和高中时代相比，现在的于梦雅少了一分清新，多了些许成熟，脸上略施粉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石磊除了发型，外观几乎没多大变化，不过秦默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估计是上大学后学会了抽烟。
高中时的石磊成绩一般，没有明显特长，表现得中规中矩，于梦雅和他走到一起，秦默难免感到意外。
《石磊，真是没联想到，班花最终落到你的手里，人生大赢家啊。》
秦默开了个玩笑，对于梦雅不再抱有想法，说起话来自然许多。
《我算何赢家，念完高中就出来闯荡社会，哪儿像你们这些高材生。》石磊笑了笑，傲然道：《好在总算闯出点名堂，在安宁超市混了个店长，你若需要购物卡啥的，我私底下行给你弄几张，都是老同学嘛。》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带有明显炫耀的意思。
倒也行理解，石磊没考上大学，面对曾经的全班第一，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平衡，只能从其他方面找回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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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于梦雅说过，秦默曾经追求过她，而于梦雅现在是他的女朋友，站在这样东西角度，更不能被比下去。
看出石磊的想法，秦默没有在意，微笑着道：《干了两年就晋升到店长，能力不错啊，说不准等我毕业，还得到你手下混饭吃。》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不曾想石磊竟然当真了，拍着秦默双肩道：《你要是来安宁超市应聘，提前告诉我一声，人事部那边我有熟人，保你能进。》
秦默满头黑线，哥只是说说而已，应聘个毛线。
秦默打了个哈哈：《闲着无聊随便瞎逛，看看房子给自己增加奋斗的动力。》
向来都保持安静的于梦雅忽然开口道：《对了秦默，你不是还有两年才毕业，作何想起来看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的没错，青春人就该奋斗。》石磊颇具优越感道：《不奋斗哪儿来的房子车子票子，车子票子我已经有了，还差套房子，手头的钱不多，勉强够付个首付。》
他嘴里说着不多，面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内心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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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首付比例30%来计算，差不多得有百来万才能在盛世家园买房，不得不承认，石磊委实有骄傲的资本。
自然，秦默不会傻到相信这些财物都是他赚的，十有八九来自家里的帮助。
即便高中一毕业就当上超市店长，也不可能攒下百万存款，两年能存个十来万顶天了。
怪不得于梦雅愿意和他在一起，年纪轻微地有房有车有事业，同龄人当中，石磊不说百里挑一，也是相当优秀的。
《秦默，你比我们早来，有没有中意的，说不定将来我们能做邻居。》于梦雅笑道。
秦默刚想回答，却听石磊哂然一笑：《怎么可能成邻居，等秦默买房少则五六年，多则十几年以后，那时盛世家园的房子早卖光了。》
普通大学生毕业，三五年内能在魔都买房的屈指可数，十年内有一套房子的都少之又少。
尽管石磊说的是实话，但秦默听着很是不爽，你有能力现在买房，我就不能买？
嘴角泛起一抹富含深意的微笑，秦默指着沙盘模型道：《委实有可能做邻居，我看中两套相邻的房子，都是一百平左右，要不大家一起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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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看房子又不用花钱，石磊二人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在售楼小姐的带领下，三人来到毛坯房。
这就是现房的好处，看得见摸得着，美中不足的是价格比预售房偏高，但是秦默不在乎，买到满意的房子才是最重要的。
两套房位于六楼，算是比较低的楼层，不愿坐电梯行选择步行爬楼梯，当做健身锻炼。
尽管楼层不高，但不影响采光，对秦默这种比较怕死的人来说，低楼层是最佳选择。
万一遇到火灾地震啥的天灾人祸，逃生希望比高楼层大得多。
在房子里走了两圈，石磊底气不足念叨道：《加上公摊面积，在一百二十平米以上了吧？》
盛世家园每平米将近三万四，他卡里的钱一百万出头，离首付还差二十来万。
秦默没有多想，随口道：《买房子自然要买大一点，几十平的房子才巴掌大作何住人？除非你要选单身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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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售楼小姐微笑道：《秦先生说的在理，空间大一点住着舒服，一家三口居住面积在一百平米左右比较合适。》
石磊腹诽不已，你卖房子的当然这么说，巴不得客户买大户型，拿的抽成高。
要是有财物，谁不希望买大房子住豪宅，还用得着纠结那点公摊面积？
看了一会儿，秦默追问道：《两位老同学感觉如何，喜欢哪一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石磊没把存款具体数额告诉于梦雅，只说是一百多万，在她看来，付个首付肯定没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迟疑瞬间，于梦雅指着左边的房子笑道：《我感觉这套好几分。》
秦默倒是更偏爱右边那套，点头道：《那你们买左边那套，右边的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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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石磊眼角剧烈跳动两下，震惊叫道：《就算有贷款，首付也要一百多万，你哪儿来的财物？》
《谁说我要贷款了？》秦默一脸淡然道：《我可不想当二三十年房奴，再说了，全款买房多划算，听说还有优惠吧？》
站在门口的售楼小姐喜上眉梢，连忙应道：《有的有的，全款购房打九五折。》
秦默嗯了一声，开口道：《优惠力度还行，帮我算一算右边这套房子的价格。》
石磊傻眼了，看秦默的架势，似乎真想买，这可是三百多将近四百万啊！
于梦雅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不以为然。
高中时谁不清楚秦默是单亲家庭，高三那年他母亲病逝，听说连丧葬费都差点出不起。
穷到这样东西程度，哪儿来的钱买房子？无非是装腔作势，不想丢面子罢了。
于梦雅对这个地方很满意，拉着石磊道：《我感觉这儿挺好的，要不先把左边那套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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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先不急。》石磊讪讪笑道：《不是还有数个楼盘吗，咱们慢慢挑选，货比三家。》
另一旁，售楼小姐手指灵活的在计算器上按出一串数字，笑容格外甜美。
女性的心思往往比男性细腻，注意到石磊表情不自然，于梦雅大致猜到原因，心里难免失落不再吭声。
《秦先生，您看中的这套房打完折价格是三百八十七万六千。》
和预料中不相上下，秦默沉吟道：《六千零头不能去掉吗？听着怪别扭的。》
售楼小姐面露难色苦笑道：《很抱歉，已然打了九五折，不能去掉零头。》
秦默耸耸肩，没再为难售楼小姐，大热天的带客户四处看房，人家某个妹子出来讨生活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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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吧，要交多少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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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金十万，您请放心，这些钱将来会作为房款的一部分。》
售楼小姐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好久没遇到这么干脆爽快的客户。
到了询问定金的环节，买房意向基本定下来，这单生意有很大把握做成功。
对于价值将近四百万的房子，十万定金不多，秦默签订了认购书。
于梦雅和石磊全程陪同，诧异得无以复加。
字签了，财物交了，总不能有假吧。
付完定金，秦默笑着道：《买个房子没必要拖拖拉拉，我看梦雅不是挺中意盛世家园，买下来得了。》
石磊表情颇为尴尬，先前的优越感全无，心里乱成一团麻。
原以为在社会上闯荡两年，爬到超市店长的位置，足以站在高处俯视那些上大学的高中同学，没曾想现实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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