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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胜利组织者 ━━

法兰西之狐 · 奶瓶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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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日的国民议会会议上,原本的第一等级代表,如今的奥顿区国会议员塔列朗主教请求发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大家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掌声中,这位一身黑色的主教袍的大主教走上了讲坛。和另一位同样出身于神学院,甚至后来,同样以善变而著称的那位变色龙不一样,塔列朗主教甚是善于发表各种演讲。反正都是马扁人的技巧,所有的能在圣坛上糊弄信徒的技巧其实都适合用在糊弄大众的演讲中。
《大家都知道,新的制度尽管已经建立起来了,国王陛下虽然已然承认了《人权宣言》,并表示要忠于宪法了。只是法兰西依旧面临着巨大的危机。一些保守的贵族逃到了国外,他们正在联络欧洲其他的专制君王,妄图利用他们的气力来颠覆革命。而在国内,到处都是叛乱,盗贼和叛乱分子横行无忌,肆意地破坏我们的法兰西。这些危机是这样的严重,难道我们还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
《不能!》
《不能!》
议员们纷纷叫道。而从讲坛的左边,甚至发出了这样的嗓音:《绞死那些坏东西!把他们都吊在路灯上!》
塔列朗主教的面上依旧平静,尽管他很不喜欢坐在左边的那些家伙。
《只是我们还面临某个巨大的困难,那就是我们的手中没有钱。》塔列朗继续讲道,《只因王室的奢侈浪费,如今法兰西欠下了多达四十五亿里弗尔的债务,仅仅是偿还利息,就会把我们手里的钱消耗个精光。倘若没有财物,那么我们用什么来武装我们的战士,保卫我们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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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作何办吧?》
《难道你还能变出里弗尔来?》有人在下面喊道。
《各位,各位,请安静一下。》塔列朗主教提高了声音,《我的确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周遭顿时寂静了下来。
很多人都在想:《难道这样东西家伙不要命了,打算带头提出增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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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多年以来,教会在法兰西积累起了巨大的财富。》塔列朗继续道,《就我所知,教会至少拥有价值三十多亿里弗尔的土地,以及其他的财富。如果我们能把这笔财富拿出来,服务大众,那么我们目前的危机,就有了某个解决的办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句话一说完,整个会场中顿时一片沸腾。
有的人叫道:《对呀,那些该死的吸血鬼,早就该把这些东西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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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大喊:《这是在亵渎神圣!》
这样喊的自然是其他的教士代表。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其他人的支持。事实上,在缺财物的时候,打宗教组织的算盘,在天主孝子法兰西这个地方,也是有着悠久的传统的了。
想当初三大骑士团之一的圣殿骑士团丢了圣地,不得不撤回了法国。圣殿骑士团除了会打仗,赚财物更是一把好手,甚至于欧洲的银行业就是他们发明的。法国国王腓力四世都欠了他们一屁股的债。当他们回到法国的时候,他们带回来了大量的财富,弄得法国国王腓力四世的目光都绿了。
当时的法国国王腓力四世可是个要钱不要脸的人物,他从来不把什么宗教热情什么的放在心上。在他手上,至少弄死了两位教皇,并把教廷强行弄到了法国境内,让好多位继任的教皇都变成了《阿维农之囚》。
便在某个星期五,腓力四世忽然以圣殿骑士团是《异端》为名,下令逮捕其所有在法国的成员,并将圣殿骑士团的所有财产统统充公。紧接着,被他控制的教皇也宣布《圣殿骑士团》都是异端,他们都是该死的基佬,理由是之一就是他们的徽章上有两位一前一后的骑士。这本来是用来纪念骑士团的两位开创者的,但在宗教裁判所的说法里面,这就变成了圣殿骑士团集体搞基的标志。
就这样,法国国王腓力四世消灭了他的债主,并且还顺带着发了笔财。当然,据说当时骑士团也已然有一定准备,因此将不少的财产都转移了,或者藏起来了。因此直到今天,欧洲还有不少关于圣殿骑士团藏宝的传说。
因此,作为天主孝子的法兰西人,对于抢劫教会何的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抵触。然而另某个嗓音却让大家有些犹豫了。
《可是,我们方才在《人权宣言》上确立了‘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难道我们立刻就要践踏自己的原则吗?如果此日我们行这样剥夺教会的财产,明日又会轮到谁的财产?》有人这样大叫道。
便大家寂静了下来,无数的眼睛都盯住了塔列朗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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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列朗主教却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一样,他微微一笑,随后慢悠悠的开口问道:《刚才有位先生提到‘私有财产神圣不容侵犯’的原则。我当然是甚是的赞同这一原则的。只是我想要问一下,教会的财产,到底是谁的私有财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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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问题倒是出乎了大家的预料。的确,教会的财产的所有人是谁呢?肯定不是教皇,当然也不是那些主教。如果一定要给它找个所有者……
《从教义上来说,教会的所有者是万能的上帝。》塔列朗主教继续开口道,《但是上帝不需要任何世俗的财富,任何这样想的人都是在亵渎神圣。另外……》
塔列朗主教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微笑着说:《《人权宣言》保护的是人类的权利,而上帝,真的不是人,因而这件事情超出了《人权宣言》的有效范围。》
这话一出口,下面顿时传来了一片欢笑。孔多塞一旁笑一旁用手捶着桌子,巴纳夫笑得一口气没接上来,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罗伯斯庇尔也笑了起来。
《这家伙真是个天才!》罗伯斯庇尔说。
《这样东西该死的异端!》几分教士咬着牙骂道。但是他们的声音却放低了,显然,他们也发现了,如今的局面对他们甚是不利。
《该死的,我作何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让这样东西叛徒抢了先。》还有一些穿黑袍的人的心中,也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其他人提出这个想法肯定会得罪教会,会让从来都相对中立的教会成为革命的敌人。所以一般的议员是不敢提这样的事情的。只是像塔列朗这样的神职人员却不一样,他们这样做,只会让教会分裂,而分裂的教会,拥有的威慑力也就小多了。显然,塔列朗及时的把教会卖了个好价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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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教会的财产属于上帝——我个人感觉这种想法是对上帝的亵渎,既然如此,那教会的财产唯一合法的所有人就只能是所有的信徒了。教会在法兰西的一切财产的合法所有者就只能是法兰西人民。既然如此,代表着法兰西人民的国民议会为什么不能处置这本来就属于我们的财富呢?为什么就不能用这些本来就属于我们的财富来为法兰西服务呢?》塔列朗主教继续追问道。
第二天当塔列朗主教走出他的住所的时候,周围的群众都在向他欢呼,各种报纸将各种美好的词汇都毫不吝啬的放在了他的身上,几乎把他夸成了自从耶稣之后,最伟大的圣徒。塔列朗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感觉自己渴望的飞黄腾达已然就在眼前了。
塔列朗主教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他的演说一次又一次的被欢呼声打断。而他的议案则迅速地在议会中得以通过。当天夜间,这一决议,以及塔列朗主教的演讲就通过各种报纸被巴黎人民所了解。
既然财物的问题暂时解决了,那训练自己的《新模范军》的事情就行提上日程了。革命者这一边如今其实相当的缺乏军事人才,而约瑟夫在此之前,在协助街区的国民自卫军训练上表现不错,因此再次得到了邀请,出任巴黎国民自卫军的军事教官。为此拉法耶特侯爵还专门写了封信,邀请约瑟夫去他的府上一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拉法耶特侯爵的召唤,在这样东西时候自然是不能不响应的。而且去见这位两个大陆的英雄,比起见罗伯斯庇尔或者是马拉他们也安全得多。便约瑟夫把家里的事情微微交代了一下,就穿好衣服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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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坐上一辆轻便马车,约瑟夫来到了拉法耶特侯爵的府邸。
如今拉法耶特侯爵的府邸可以说是门庭若市。显然在他成为了法国如今最有权势的人物之后,前来拍他的马屁,走他的门路的人很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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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将拉法耶特给他的邀请函递给看门人,看门人瞧了瞧邀请函,对约瑟夫道:《波拿巴先生,侯爵大人现在还在会客,请您跟着我先到偏厅等一等。》
这也是正常的事情,事实上,在约瑟夫看到拉法耶特门外的那么多的马车的时候,他就清楚,自己恐怕要好好地等一等了。
某个仆人带着约瑟夫进到了某个偏厅里。约瑟夫注意到在那里还有另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穿着军装的人等在那处。
仆人将约瑟夫带进来,又给他端上了一杯红茶便退了下去。
见仆人退了下去,而那穿着军装的中年人正起身身来,目光炯炯地审视着自己,便向他致意道:《您好,我是约瑟夫·波拿巴,一位数学教师。很愉悦能见到您。》
那人也赶紧回礼道:《您好,我是陆军上尉拉扎尔·卡诺。我从我的老师蒙日先生以及朋友罗伯斯庇尔那处听说过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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