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霍府疑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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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衙役在赵云衿的指挥之下，将一间闲置的客房布置成临时审问的场所。赵云衿安坐于书案之后，而韩平遥则坐在下首，负责记录口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云衿首先询问的，是被视为凶犯的宋闵。

宋闵被衙役押入房中后，《扑通》一声跪倒在赵云衿面前，哀求道：《大人，小人真的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

赵云衿追问道：《你如何冤枉？》

得了申辩的机会，宋闵赶紧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起来：《大人明鉴，小人向来没有偷过什么财宝，更没有杀人啊。主家的东西，小人是一分一毫都不敢偷拿的。那些、那些首饰和财物币作何会出现在小人的房里，小人真的是不知道啊。还有、还有，小人与侧夫人并无交集，作何可能合伙偷东西？更重要的是，小人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作何敢杀人呐。》

赵云衿继续问道：《你因何认为是霍澄干的？》

赵云衿见宋闵越说越兴奋，正想让他冷静一下，却见他忽然眼珠一转，好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多了几分怨恨：《一定是霍澄，是霍澄那小兔崽子冤枉我。大人，是霍澄，一定是霍澄干的。》

宋闵依然很激动，自言自语般开口道：《那小兔崽子与侧夫人通奸被我发现，竟然就想这样除掉我，真是歹毒。这些事情一定都是他干的，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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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闵。》赵云衿见宋闵的神情怪怪的，赶紧喊了他一声，直到他回过神来，才接着问道，《究竟发生何事？你详细说来。》

《此事说出来有辱家声，可事已至此，我不得不说了。》宋闵平复了心情，将其所知细细道来，《大概是两个月前的一天，我从侧夫人的门前经过，见到半夏某个人守在门外东张西望，看样子有些慌张。我猜想是侧夫人出了什么事，便上前询问，哪知半夏像是被我吓了一跳，说话支支吾吾的，只是某个劲儿地跟我说‘没事没事’。

我看半夏那副样子，就清楚其中一定有古怪，便我假装走开，随后便偷偷躲在墙边，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何。过不多久，我就听到侧夫人的房门打开了，与此同时，我还隐约听到女子的哭泣声。我更加觉得奇怪，赶紧探头去看，就瞧见少爷从侧夫人的房里出来。当时半夏一看到少爷出来，就赶紧进屋，把房门关上了。瞧见这些，我赶紧把头缩回来，生怕被少爷见到。还好，他没有发觉我在附近，径直往另某个方向走了。

当天晚上，我回到房中仔细琢磨，感觉少爷和侧夫人之间一定有奸情，便，我便跟踪了少爷几次，果然发现他和侧夫人的关系不一般。一定是只因这样，少爷才会陷害我，要让我做替死鬼。》

赵云衿感觉宋闵有所隐瞒，追问道：《依你所言，霍澄根本就不清楚你发现了奸情，他作何会诬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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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说起来还是要怪我贪心。》宋闵犹豫着，继续开口道，《其实，我与霍老爷是出了五服的远亲，前些年我家道中落，是霍老爷好心，让我在府中当了执事，这才有口饭吃。可惜我嗜酒，月俸都花在了买酒上，攒不下财物来，因此年过四十，还是孤家寡人某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半年前，我遇上一个寡妇，与她情投意合，可我连下聘的财物都拿不出来，这场婚事就只能一拖再拖。直到我发现少爷和侧夫人的奸情，就想着从少爷那处讨点财物来，这样我就有钱办喜事了。

因此，半个月前，我以告发他们的奸情为要挟，找少爷要三贯财物，当时他一口答应，可是之后一拖再拖，始终没给钱。如今钱没等来，我反倒先成了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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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当初我曾想过，就算他不肯给财物，可我好歹算是他的远房表叔，理当不至于对我怎样。没想到啊，他竟然这么心狠手辣，要置我于死地。》

赵云衿听到这些，才发觉事情远比她预计的要严重得多，她问道：《你可清楚，子奸父妾，乃是犯了内乱罪，属于十恶之一，若被查实，霍澄面临的将是斩首之刑？》

宋闵点点头，开口道：《正是只因我清楚这是重罪，才会以此威胁少爷，可是大人，我是真的没打算说出去啊。》

赵云衿听了，沉默片刻，也不知他这算是要钱不要命，还是艺高人胆大，只能说道：《你之所言，皆已记录在案，是真是假还有待查证。毕竟凶刀是在你房中找出，我不能单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排除你的嫌疑。但是，倘若你当真清白无辜，便不必忧虑，总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