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六章：好戏开始 ━━
一座废弃工业园的大厦中，孔祥呼哧带喘得拿着一包易拉罐啤酒，总算是爬到了顶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宇已然先上来一步，把折叠桌和折叠椅打开。
折叠桌上摆了数个卤菜和一包花生米，还有两个军用望远镜。
姜宇去接过孔祥手里的啤酒：《孔老师，您该多运动运动了。》
孔祥瘫坐在折叠椅上：《就是，就是再运动，也比不上你们青春人了。》
姜宇打开了一罐啤酒递给孔祥，孔祥接过啤酒，先拿纸巾擦了擦汗，才喝了两口啤酒解渴。
等孔祥气喘匀了，姜宇才给他指了个方向。
孔祥拿出望远镜，瞧见一座已经搬迁的化工厂里，此日热闹非凡，只看了一会儿，他就看到拯救派数个其他国家的主要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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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瞧见潘寒进入了宽敞的员工食堂，想来拯救派的聚会就在那处面进行。
孔祥拿着望远镜笑道：《还真是一出好戏啊！》
《好戏还没有真正的上演，》姜宇微笑着道：《来，我先敬孔老师一杯。
《感谢孔老师向来都以来的教导，不光教我知识，还教我做人，您这样称职的老师现在不多见了。》
孔祥摆在望远镜，微笑着跟姜宇碰了一下：《能遇到你这样通透的学生，也是一个老师的幸运。》
两个人喝了几口酒，吃了点下酒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宇说起了两个人头一次见面时候的情景：《我那个时候，正目空因此，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结果听了孔老师对原始社会的解析，才清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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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也笑道：《那时候我也不轻松，早就听说新生里有个刺儿头，用某个多学期，把大部分老师怼得都不敢去你们班上课了。
《我偷偷听过好几次你在课堂上跟老师的辩论，尽管老师们说你没个学生样，想用老师的威压去打压你。
《可是旁观者清，我发现你的辩词逻辑严谨，而且很有水平。
《是老师的水平不够，不足以让你折服，不能把天才当成刺儿头。
《为了一下子把你震慑住，在头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当然得拿出点真本事！》
姜宇笑着摇摇头：《不清楚以后会不会有人把我们首次见面的情景写成故事？》
孔祥给姜宇发了根烟，自己又点上了一根：《那给看你以后能取得怎么样的成就了。
《如果以后你成为大师，很多人都会喜欢挖掘这种趣事，我也能跟着你沾沾光。》
姜宇笑了笑，又举起易拉罐：《不管以后发生何，您永远是我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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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跟姜宇碰了一下：《幸会像预见到了何？》
《这可是孔老师您教的，利用现在的社会表现，对未来有所预见。》姜宇喝了两口酒，忽然换了个话题：
《后来在耳濡目染下，又接触到了降临派的思想。》
他顿了顿问道：《孔老师，我向来都很想问，您为什么对人类失去了希望？》
孔祥一愣，放下手里的筷子，抽了两口烟才道：《我向来都不太想说这些事，但是此日借着外面的那场好戏，我就说一说心底的一些往事。》
他把手里的烟抽完才继续道：《我的理想是尝试着改变几分社会现状。
《有些问题明明在形成之初很好解决，但却只因不是大多数人的切肤之痛，因此被忽视了。
《等小问题变成了大问题，大家都被这样东西问题伤害到了，再去解决却会发现本来某个很简单的问题却已经千丝万缕，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要再解决问题，要动很多人的利益，稍不留神就会酿成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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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喝了口酒继续道：《当我真的去做的时候，才发现让人类去改变自己的恶习是不可能的。
《只因利益关系产生的黑暗，比用武力产生的黑暗要龌龊一百倍。
《鲁迅先生说这样东西社会‘吃人’，谁说不是呢。
《以前吃的是人的血肉，现在吃的是精髓，吃法更讲究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是鲁迅先生有一点说得不全对，大家不是麻木，而是在装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行利用几分手段触动某个人心灵中最柔软的地方，让他不再麻木，但却喊不醒装睡的人。》
这是最后一堂课，因此姜宇听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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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注视着外面的苍穹，愣了十几秒钟才继续道：《比如我曾经声嘶力竭地想喊醒大家，让大家明白我们现在的成就不算何。
《就算是赶超了美国也不算什么，我们在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世界第一，重回世界第一也就是那么回事，没什么好庆祝的。
《我们要有更高的目标，要肩负起带领人类寻找更美好未来的责任。
《可是大多数人却已然志得意满，沉浸在给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捧着个世界第二就耀武扬威了，根本没人把我的话当回事儿。
《这是我青春的时候，主张的观点之一，不够圆润，却很‘青春’。
《当时我还提出了许多问题，以及初级的解决方案，比如医疗过分的市场化带来的危害，底层教育者丧失了责任心等等。
《具体我就不说了，怕影响到你，当时对我伤害最大的是，很多人，包括这些问题的受害者都说我是在多管闲事。》
说到这个地方，孔祥摇了摇头：《总之你清楚我当时撞得头破血流就行了。
《我努力的次数越多，心灰意冷就越大。最后心灰意冷与心灰意冷叠加，才猛然发现再努力也没用的，在人类社会不得志和绝望才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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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又给孔祥起了一罐啤酒：《您有没有想过，您的方向错了。》
孔祥接啤酒的手微微一顿，借着哈哈大笑：《好好好，我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个一两年，才能被你怼两句，没想到你现在就要开始了。》
姜宇也喝了两口酒：《老师，普通人的日子就是平平常常啊，他们也是社会问题的受害者，我们不能把怨气发泄到他们身上。》
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一罐啤酒才道：《来吧，来超越我吧！》
孔祥又点上根烟，抽了两口才道：《你继续说。》
《就现在而言，改变社会多见的方法有两种：革命和改革。》姜宇继续道：
《而老师当年想做的，理当偏向于第三种：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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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社会科学存在的意义，在社会问题之初，就发现和提供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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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时候老师的理论支撑不足，抓不住问题的牛鼻子，所以引导很难成功。
《便老师又偏向于改革，可是从古至今，社会改革家都要遭到大量人谩骂和唾弃，直到多少年之后，社会问题得以解决，才会给改革家公正的评价。
《老师不够坚定，没能承受住那股谩骂……》
咚~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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