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六章：文明自卑 ━━
季首长让司机拿来一把大锤，只见司机抡起大锤，就给黑方来了一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宇和常伟思走近了一看，连个白印都没有。
这让姜宇联想到了《水滴》，但是《黑方》可比《水滴》大多了。
姜宇蹲下身摸了摸《黑方》，很温润，有点像是荔枝的果皮，摸着有些粗糙。
他喃喃自语道：《你们这些狗日的，怎么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气力呢？》
季首长问了一句：《何？》
姜宇自知失言，便扯谎道：《我说我在‘黑方’上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气力。》
《是啊，》季首长道：《他娘的，四光年以外的三体星人扬言要给我们绝育也就算了，没想到咱们眼皮子底下就有这么个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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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老子当何了？橡皮泥么？想作何捏就怎么捏。》
姜宇和常伟思面面相觑，他们还头一次见季首长发怒。
季首长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情绪：《走吧，去开会。》
会议在某个宽敞的军用帐篷里举行，会场里已经有十数个人先来了，季首长坐到了首位，姜宇和常伟思坐在他近旁。
会议开始季首长先是指着姜宇和常伟思：《相信你们都认识他俩，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他们以后也会加入到这样东西小组，甚至有某个会成为你们的直系领导。
《好了，说说你们有没有新的发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宇看了常伟思一眼，他估计对《黑方》的一切事物可能要交给常伟思，因为季首长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自己谈话，理当不会让自己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接着他忽然有些无奈，上午的时候刚愉悦于一切回到了正规，没联想到下午就闹了妖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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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白发老者道：《我们掌握的线索依旧太少，目前为止就大概清楚‘黑方’的体积。
《任何探测仪器都没能穿透黑方的表面，现在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所以我们建议，在有新的发现之前，先对‘黑方’的建造或形成有合理推测，进而才有可能猜测出它的建造者，或形成的过程。》
老者显然是这样东西小组的领导，他又汇报道：《目前我们的主要争论在于，黑方》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古人建造的？
季首长点头示意：《有个思路就比何也没有强。》
《徐组长同一部分学者认为，‘黑方’是古人经过特殊的，已然失传的工艺所创造的产物。
《现在的关键是，要尽快搞清楚‘黑方’的加工技术，以及是何人进行的加工。》
老者在《古人》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似乎在姜宇三人重点传达他指的是《古代的人类》！
这番话说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点了点头，姜宇判断他理当就是徐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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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继续道：《另一部分学者认为，这是一种自然产物，只因现代技术都无法掌握的制作工艺，古人几乎不可能有这样东西技术。
《并且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宇宙模型都是建立在纯逻辑的形式上的。
《谁知道宇宙、银河系、太阳系、地球的形成过程中，是否产生过类似于‘黑方’这样的东西？》
季首长瞧了瞧常伟思，又看了看姜宇：《你们两个有何看法？》
姜宇看了一眼季首长面前的录音笔，刚才他听老者讲话听得太认真，都没发现季首长什么时候打开了录音笔。
常伟思道：《我认为还是要从材质入手，先搞清楚了材质，才有进一步的线索，才能做进一步的猜测。》
姜宇发言道：《我曾经为了提高自己的专业素养，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历史学，我认为基本行排除‘黑方’是古人建造的猜测。》
徐组长等数个人小声的议论了几句，但会议桌上，不久又恢复了寂静。
姜宇继续道：《据我了解，从三千多年前，我们的老祖宗就开始用甲金文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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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如果出自咱们老祖宗之手，肯定会有祭祀活动，只要有祭祀，就肯定有记载。
《即便这样东西工程是在没有发明文字之前进行的，也会有些传说传世。
《可是现在既没有记载，也没有传说。况且以传说时代的生产力，根本无法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
刚才发言的老者问：《姜先生认为，‘黑方’是自然形成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姜宇否定道：《相信大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人类建造，也不是自然产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徐组长顿时有些兴奋道：《我们都清楚了三体星人的存在，可是不能什么东西都认为是外星人创造的！
《我们同样创造做灿烂的文明，辉煌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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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方’在地球上，肯定就是人类创造的产物，只但是我们还不清楚具体的工艺！》
姜宇微笑着道：《徐组长不要激动，猜测这种事要多一点想象力么，大家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那么我再给出某个猜想，地球以前会不会存在某个史前文明？‘黑方’是不是他们的产物？
《抱歉，刚才我对外星人的猜测有些鲁莽，毕竟这样东西猜测有个一巨大的漏洞，那就是我们谁也没见过外星人！
《有能力建造‘黑方’的外星人，就算他们已然离开了，也肯定能在地球上留下些他们的产物。》
徐组长等数个人的脸色稍缓，比起外星人，他们好像更认可史前文明的猜测。
姜宇忽然提高嗓音：《诸位，越是遇到这种难以理解的东西，越是要请大家放开思维！展开想象，随后再合理论证！
《宇宙比我们想象中广阔大量，也更加复杂，不要只局限于人和自然的思考！
《我知道，三体星人的出现，让大家心里有根弦绷得很紧，怕未来我们的文明会走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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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发现了‘黑方’，又怕我们自己文明的‘跟脚’有问题，引发自我认知的错乱！》
姜宇经过这两年的历练，在演讲方面已然很老练，他一挥手以表达自己的坚定：《正如徐组长所说，我们有灿烂的文明，辉煌的历史。
《请大家不要有文明自卑，勇敢的面对我们的不足，才是表现我们勇气的方式！》
这段讲话引得大家热烈地鼓掌，特别是徐组长，一旁鼓掌，一边悄悄长出了一口气，内心的某处似乎坚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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