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十八、诊所偶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葛佩和小鱼成亲半年后。更新最快去眼快尽管并没有什么风声,但还是不敢大意,仍是小心翼翼的。却不象初时那么防备,就下定决心告诉兰溪实情,以免得她忧虑。
怕家里的电话统统被监听,就让某个心腹奴仆借着购物出府后,在外面找电话偷偷联系到了葛南,简单问了兰溪的情况,请他告诉兰溪说小鱼已然出宫并和葛佩住在越国,让兰溪放心,暂时不要再联系,以后自会相见云云。
兰溪虽然生活在繁华的京城,但从未跨出大门一步,又得不到葛佩和小鱼的任何音讯,派葛南细细打听,也没有听到任何宫里走失公主的消息,以为小鱼还有宫中,整日发愁她何时候才能出宫。
得到葛佩传来的消息后,这才放下心来。又暗自埋怨他瞒自己这么久,自己这厢日夜担忧,说不定人家那厢早已夫妻恩爱。怕已是快要生出小小鱼了。
但是埋怨归埋怨,兰溪也明白葛佩这么做必有他的原因,与其冒然联系出了差错,不如安心等待,反正现在生活平静富足,除了不能上街外、除了太过无聊、除了前路茫然,再没何不如意的。
小桃得知小鱼平安出宫并有葛佩照顾之后,也很开心,瞧见兰溪有些情绪不佳,以为她想念小鱼,就劝她:《葛公子那么能干体贴的某个人,有她照顾公主,你就放心吧,尽管暂时不能相见,但总会有团聚的一天。》
兰溪应景地说:《你说的对,有葛公子在,我没何不放心吧。不过别羡慕别人的夫君好,你的夫君也很能干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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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秋高气爽,她却感到一丝凉意,说完似有倦色,就进屋拥着锦被躺下,想起望帝,心里却全是苦涩和迷茫,小鱼和葛佩成双成对,小桃和葛南恩恩爱爱,自己才十七岁,这一生所托何人?望帝尚有江山和后宫以慰寂寥。自己有什么?
小桃看到兰溪闷闷地回屋了,愣在当院不知所措,不够细心的她忽然想到,她有亲亲夫君葛南,可心公主有优秀的白马王子葛佩,主子兰溪有何?她也才十七岁,就这么一辈子蹉跎下去?
想到兰溪每日孤寂一个,却要面对自己和葛南的亲密恩爱双宿一起飞,也不知心里可否会感到寂寞和孤苦?
她又想起兰溪在宫里时,皇上对她的恩宠,尽管莫名其妙地把她打入了冷宫,但却摆在某个帝王的尊严,去冷宫探望,而兰溪和皇上在一起也是很开心,并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意思,莫非她是真心喜欢皇上的,莫非她出宫之后并不能忘记皇上?
可皇上早以为她们主仆俩命丧大火,还追封为兰妃和尚宫,他又怎能得知兰溪还好好活在这样东西世上,就在离皇宫并不远的地方?两人互相思念却不能相见?
就是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即使不治她们欺君之罪。也不可能抛下江山社稷出宫,而主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回宫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莫非两人缘已尽?可皇上尚有三宫六院,主子这一生要怎么办?
存了这样东西心思的小桃,对葛南不再象以前那样不加掩饰的亲热,反而怕兰溪受到刺激,当着她的面故意不理葛南,也不许葛南和她多说话,葛南摸不着头脑,以为无意中得罪了她,又是说好话,又是买礼物,小桃这才藏掖着说:《咱们每日成双成对,可是少奶奶却孤身一人,我怕她见了心里难受,因此才故意人前不理你,你可不要误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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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只因有心事,倒也没有察觉何,只是体谅到葛南的苦心,人前装出开心的样子。
葛南从来都以为兰溪是葛佩的未婚妻,为掩人耳目才与他假装夫妻,虽然不知到底作何会两人暂时分开,但也沉沉地同情他们这么长时间不能见面不能通音讯,就与小桃约定,以后人前要忍住少说话,还每日上街时千方百计寻些新鲜玩艺与兰溪解闷。
小桃以为自己的做法有了效果,心里也好受多了。其实真正开心的是陆大嫂,她见公子不再与小桃说笑,转而关心起少奶奶。每日带回几分吃食和新鲜东西讨她开心,以为公子总算开始恍然大悟事理善待嫡妻,小桃也懂得了本份二字,暗暗为兰溪愉悦,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这一日早上起来,小桃依例去服侍兰溪梳洗,闻到香露的味道,忽然冲进洗手间连连做呕,一会呕得脸色苍白如纸,连胆汁都要呕出来了,好像要晕了过去。
兰溪近旁如今只剩下小桃一个亲人,吓得连连哭喊,惊得葛南胡乱披着衣服跑过来,也吓得手足无措,只喊着赶紧送医院。
慌乱中,陆大嫂闻声进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进主子的起居室,瞧见小桃的样子,扑噗一声笑了:《瞧把你们吓得,原是没经历过。老奴看小桃这丫头八成是有喜了!》
兰溪闻言惊喜交加,她的日子实在太孤寂无聊,有个孩子承欢膝下,再美妙但是。在她心里小桃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何况名义上她还担着嫡母的名份。
正愉悦着,陆大嫂又安慰兰溪说:《少奶奶和公子不是向来都盼着有个孩子,这回心愿要达成了,不用再担心家中老夫人送妾过来了!》
葛南笑得合不拢嘴,手足无措地扶住小桃,结结巴巴地说:《你以后可要小心呀,别跑来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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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南莫名其妙地看着兰溪,什么家中老夫人送妾?
兰溪咳了一声,陆大嫂在她怎好解释,就转移话题说:《陆大嫂说是有喜了。也只是凭经验,并没有确定,不如请医生看看如何?》
葛南连连点头:《少奶奶说的是,还是请医生确认一下吧,但是名医一般不出诊的,就是出诊也没法带仪器,离这不远的杏林巷里有个著名的女大夫开的妇科诊所,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
兰溪点点头,她想了想,从家里就坐上车,直接去妇科诊所,那里都是孕产妇及家人,哪里可能碰到宫里的人?应该是安全的,她很想陪小桃去看看才放心。
《好,既然不远就去哪里吧,以后小桃身子笨重了那里也方便些,我们一起去吧,路上好多个照应。》
葛南愣了愣,他虽然向来不问,但也很不解作何会兰溪和小桃从来都不出大门,见她今日肯出门,虽然有些吃惊,却不久被要做父亲的喜悦冲淡了,就立马去发动车子。
兰溪扶着小桃徐徐地向外走,陆大嫂也不恍然大悟这位少奶奶为何从不出门,诧异地问:《少奶奶,你要出去?
兰溪点点头:《我不放心,一起去看看,你在家准备几分有利于养胎的粥,等小桃回来吃。还有就是,小桃有了身子,不能再做事了,怕你某个人忙不过来,这样吧,你得了空去找牙婆挑某个忠实能干的丫头来,你可要挑详细了,几年后这个丫头就是你的儿媳妇!》
说完注视着陆大嫂高兴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呵呵笑了几声,陪小桃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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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名医开的妇科诊所,里面设施高档齐全,管理井井有条,医护人员彬彬有礼,兰溪很满意地对葛佩说:《这个地方不错,以后就在这里做检查吧,生的时候再另打算。》
妇检室只许某个人进去,兰溪想了想,兴许小桃现在最需要的人是葛南吧,毕竟孩子是人家的,就示意说自己在外等候,让葛南陪进去。
走廊里清静整洁,除了装饰和家具古香古色之外,和现代的医院没有什么区别,墙上贴着孕期营养图和胎儿发育图,兰溪详细地看着,想多记住一些回去告诉小桃,心里却无比的遗憾,前世就做了剩女没有当**机会,难道今生又要如此吗?
她想起自己只所以会被打入冷宫,皆因幸福之余对望帝说想生下两人的孩子,这样东西很平常的、世间女子皆有的权力,她贵为皇上的女人偏偏没有,就连提一下也不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走廊里还有几位怀孕的女人在丈夫或者奴婢的陪伴下徐徐走着,或尚未显怀,或大腹便便,但都一样是满脸的幸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她别说孩子,就连丈夫也没有,今生还有何人行托付终生?一股泪意涌上心头,她以为自己是坚强的,她以为自己是不在乎他的,这才负气出了宫,负气再不相见,以为从此自在逍遥,谁知却管不了自己的心思。
她转过头去,不再看别人的幸福和满足,集中心思去看墙上的画,这时,耳边传来某个甚是熟悉的嗓音:《娘子,小心点,这小东西,又踢你了,等生出来为夫我打他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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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女子幸福而娇嗔的嗓音:《你敢!》随后是一阵娇笑。
她一愣,徐徐地转过头去,却惊得差点喊出来,竟是雷恪。
陪在他近旁的,是某个挺着肚子的女人,应该是他怀孕的妻子,后面跟着两个小心翼翼的嬷嬷。
兰溪苦笑一声,怕被他瞧见,徐徐地转过头去,来京城以后,还是第一次出大门,却见到了熟人,还好,对方没有瞧见她。
何时候成的亲,竟然这么快要做爹了,旁边那个相貌温婉、一脸幸福的女子可是太后亲自与他聘娶的、出身名门的妻室?
他与以前不大一样,身材没那么清瘦,面上也没了孤寂之色,满脸的喜悦,全然某个好丈夫和准父亲的样子,无论他以前承受过什么,都已被今日的幸福所抚平。
身边之人,皆已成双成对,将要绿树成荫子满枝,独剩下她某个。其实她是很高兴的,真心地为他们祝福的,却怎么也解不出自己的孤寂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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