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肉包子换来了真经,兰溪用白了王才人为小事生她气的秘密,人家本来就是刻意找茬,想等她前去赔罪,这罪可不是空手赔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无可奈何地回了屋,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找出首饰盒子,金箍子已然送给了白波波,再拔下头上的金钗,总共还有两支黄金钗,某个白金钿、一支银簪子、一对珍珠的耳坠、一只银镯子和某个带着红宝石坠子的金项链,看起来能值不少银子。
《小桃,如果这些首饰全部变卖后能得多少银子?再置办一套假的得多少?》
小桃还算伶俐,很快恍然大悟了她的意思:《倘若变卖了能得二百两银子,再置办一套高仿真的得四十两银子,给办事的三十两银子的佣金,主子能得一百三十两银子。》
兰溪差点晕倒,只能得一百三十两?送给王才人一百两,再留下小宫女兰溪给爹娘的三十两,她岂不又是身无分文了?本来还以为以假充真手头能宽裕三年五载的!
《小桃!有没有搞错?这坠子可是红宝石呀!还有这只黄金钗,你看看,成色还不错呀!还有这付珍珠耳坠,又圆又亮,作何可能只值这么点呢?要我看,作何都能值千两银子!》
小桃首次见兰溪这样激愤,吓得哭了起来,扑通一声跪下:《更衣呀,小桃不敢说谎,更不敢有私心!请听小桃解释!》
兰溪看着她虽不漂亮却也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立即就软了,赶紧拉起来:《好了好了,起来说话吧!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感觉太离谱了,本来还想着换上千二八百的,我们过几年宽裕日子,可这也太让人失望了!还不如不换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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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其实她明白不换作何行,王才人那里需要立即行贿,拖得越久越糟糕,小宫女兰溪的银子不好意思侵占,不换这日子立即就没法过了,目前可是急需银子解困呀!
小桃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地说:《主子可能不清楚,你的首饰尽管也是真金白银的,但是成色却差远了,珍珠耳坠是人工养殖的,不是天然珠子,红宝石坠子也是次品,不信主子看看,没什么透明度,因此真正卖起来就不值财物了,佣金那办事的从来都就收这么多,只因要担风险,风险大了收益自然也大,被查觉了他可要掉脑袋。要不我去求求他,只因主子的首饰不值财物,让他少收一点佣金。》
兰溪又一次强烈地愤怒了,难道品阶低了首饰都能以次充好呀?难怪她的金钗不是那么金光闪闪,原来不是足金的!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本来还担心以假充真被人发现,现在彻底不管了,本来就不被当人看,连首饰都是次品,那还不如用假算了!
《小桃,算了,全拿去换成假的,他们不仁我不义!本来就不是好东西,不如换成银子解燃眉之急算了!至于佣金吗,你尽量和他讨价还价,咱们能省一两是一两,实在不行就算了!
小桃同情地注视着她点点头,玉女院里的主子哪个戴过好首饰,真的比假的能好多少?
《主子放心,我清楚行情,他不敢骗我,但是好在他信誉好,向来都先付银子后交货,不会拖欠,我把首饰拿过去之后,讲好价钱就能拿到银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兰溪面上一喜,原以为还要拖延几日,怕时间长了不赔罪王才人更加生气。
《马上能拿到银票就好,你速去速回,我有急用!但是一百两银票要整张的,剩下的三十两要真货,不要银票,高仿真首饰也要尽快送来,免得被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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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点点头不久走了,她还算能干,赶在午饭前兴冲冲的回来了,兴许是这些首饰真的太不值财物了,佣金少收了十两,办完事情还能留下十两,不算是身无分文,兰溪愉悦直夸小桃能干,与此同时也有些怀疑,银票作何辨别真假?这个时代难道没有银行和纸币吗?
小桃看出了她顾虑,赶紧说:《主子放心,他经常给主子们办事,信誉很好,绝对没问题!》
兰溪这才放下心来,想他也不敢骗人,宫里的主子们要银子,有时是给上面花,倘若骗人弄不好会丢掉性命,不如老老实实坐收丰厚的佣金。
午饭后,兰溪怀里揣着一张百两银票,秉明了玉女院主事徐常在,带着小桃就要去找王才人,来到玉女院入口处却被管事太监拦住,小桃上前说是新晋位的兰更衣要去拜见王才人,已然征得徐常在同意。
守门的两个老大不小、面目可憎的太监撇撇嘴,不屑一顾地说:《她同意算何?我们只认管事哈公公的手令,没有他老人家的手令谁同意也不算数!》
兰溪简直气结,又不是坐监狱,连门也不让出了?
小桃点点头拿着银子出去了,兰溪注视着剩下的三十五两银子,三十两要给小宫女兰溪的爹娘,自己只有五两了,可不敢再有什么事了,一两银子没赚到,首饰换成了假的,却已然花出了无数,难道前世今生她都是穷人吗?注定过不上好日子?
小桃不服气地要上前辩解,兰溪实在不屑同这种人辩理,拉着小桃回了屋,取出五两银子塞到她手上:《算了吧,和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有何道理好讲?我想通了,不就是管事的再讹诈一些银子吗?给他五两银子去换手令,就说我只剩五两银子了,我就不信就这么点事,他还能狮子大张口!》
时辰不大,小桃就回来,手里果真拿着一张纸,献宝似的递给兰溪:《主子,管事的本来要十两银子才肯写手令,我说了许多好话他才同意,咱们快走吧,别误了更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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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接过薄薄的纸,上面有狗爬似的几个字:《请给兰更衣放行!》
忍不住重重的呸了一口,这么难看的字还写手令,竟然还想讹诈十两银子?
正待出门,小桃看看她迟疑地说:《更衣,你何首饰也没有戴,不怕王才人起疑心吗?》
兰溪捏着一百两银票,信心满满地说:《不怕,王才人见了这个,肯定恍然大悟我的银子哪来的,她才不会问呢,不是自绝财路吗?再说我本就是去负荆请罪,还需要戴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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