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真相 ━━
她凑近了看，隐约能辨认出那是另一只兽……不对，是大量只兽，扭曲缠绕在一起，像一团绞死的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以命换命。》她喃喃道。
《什么？》
姜岁岁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火焰上。
她想她理当是清楚了答案。
门外忽然寂静下来。
短暂的寂静后，某个嗓音响起。
那声音苍老，沙哑，带着笑，像钝刀子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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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岁啊。》
姜岁岁浑身一僵。
是问天！
《我清楚你在里面，女皇设的这结界确实不错，但是不要紧，我有的是时间。》
烈炎挡在姜岁岁身前。
《你雌母竟然还想困住我，可惜啊，她倒是被我困住了。》问天的嗓音依旧平和，《部落所有兽人都在我手里，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一个某个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青禾脸色发白，往姜岁岁近旁靠了靠。
《你不信？那听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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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惨叫。
姜岁岁听出来，那是花花的嗓音。
她下意识往前冲，被烈炎一把抱住。
《别去，她在激你！》
《我清楚，可那是花花啊！》
第二声惨叫。
是小雨。
姜岁岁浑身发抖。
问天的声音带着笑意，《小岁啊，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从你被认定成圣雌那天起，我就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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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楚我为何这么疼你吗？只因我在养某个容器，你的命格注定属于我。》
《我数到三，你不出来，我就杀第三个。》
《一。》
《二。》
《三……》
保护罩消失，纤细的身影从神庙里迈出来。
《问天，住手。》
姜岁岁用怜悯的眼神扫过跪在地面的族人们。
《他们也是你的族人，你为何要这么对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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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他们当同伴，为他们询问兽神，祈求保护，可他们是作何对我的呢？》
问天用骨刀抬起花花的下巴，表情阴狠至极，《花花，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圣雌赶了回来了，记得让她去找我，作何为了她，你兽夫的命不要了？》
花花咬牙，一声不吭。
《还有小雨，说好了听我的话，我会将医术传给你，可你却私自帮姜岁岁离开，你可真是好样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姜岁岁疑惑皱眉：《我是自己走的，与他们没有关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问天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不清楚？你以为那晚的话，我真的相信你？》
《但是是稳住你的手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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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你会跳窗转身离去，就让兽人去抓你，可是，》她抓起小雨的头发，往后一扯，《竟然有兽人出来阻止，你可真会挑兽夫啊。》
小雨挣扎出声：《风来……》
《你放心，他在地牢好好的呢，一会儿，我就送你去见他！》
《风来，呜呜。》小雨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而下。
眼见问天举起骨刀就要刺向小雨的脖子，姜岁岁连声阻止：《住手，问天，我出来了，你放过他们！》
问天的刀停在半空。
《哦，对对对，现在不是对付他们的时候，》问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姜岁岁的肚子，《可惜了，原本是想等你生下孩子后再动手的，要怪就怪你雌母，竟然不自量力想困住我，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一扬手，熊凡和离火带十数个兽人走上前。
澜苍失望地看着离火：《你真的要这么对待你多年的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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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不敢看他的目光，握着武器的手在微微发抖。
《澜苍，你不是我，你不清楚作为某个二阶下等兽人的痛苦。》他在挣扎。
《可你也不能帮坏人啊！》
《你懂什么！》离火猛地抬起头，目光里布满血丝，《祭祀大人答应我了，只要我帮她，她就能助我到五阶，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雌性都会抢着要我的。》
澜苍注视着他，像是看某个陌生人。
《这么多年，是我看错了你。》他缓缓抽出长骨刀，锋利的刀尖对准离火，《你我兄弟，就做到这儿了。》话音落下，纵身跃起。
烈炎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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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长鞭如游龙般甩出，与澜苍一左一右，直取问天带来的那些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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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已然是四阶了，那些二三阶的兽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一会功夫，地上便躺倒一片。
问天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她没联想到，那被她算计得差点兽化的废雄，竟然一跃成了四阶。
眼珠转了转，她忽然笑起来。
那笑容和蔼可亲，像从前每一次抚摸姜岁岁的头时那样。
《都是同某个部落的，何必打打杀杀呢？》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开口，《就算不念同族之情，总该为你雌母考虑一下吧？》
《她和她的兽夫们，现在可都困在幻境里醒不来呢。》问天笑眯眯地说，《若是不及时唤醒，怕是永远都出不来了。》
姜岁岁心头一紧：《你到底要做何！》
问天伸出手，一脸慈悲地说：《小岁啊，请你随我去一趟通天树，到时候，你何都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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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下，那棵参天古树沉默地矗立着。
枝叶繁茂，树冠如盖。
不是何庆典的日子，几乎没几个人。
可是现在，树下意外地站满了人。
姜岁岁走到树前，而烈炎和澜苍被拦在十步之外。
《祭祀大人，我已经来了，放过族长他们吧。》
《不急，在放她之前，我有些话，想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问天拄着拐杖，徐徐走到台子中央。
她环顾四周，嗓音提高。
《这么多年，我为部落做了多少事，祈求兽神，占卜吉凶，庇护族人……我尽心尽力，从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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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一脸哭笑不得。
《可女皇呢？她不信我，她总感觉我要害小岁，就连你们是不是也这么想？》
她望向姜岁岁，目光慈祥得近乎悲悯。
《小岁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作何会害你？我只是想让圣雌和兽神沟通，提前知道部落的未来，好让咱们部落走得更稳，更好，更长远。》
《可女皇她不答应啊，她一心只为了她的养女，无论何好东西都紧着她，和鹰族的结契，就该是小岁的，可她偏袒养女，还把自己的亲生崽崽驱逐外围。》
《她不答应就不答应吧，她还想困住我，试图让我说出姜重重才是圣雌的假话，我没办法，只能这么做啊。》她说着说着，连自己都说服了。
她抹着眼泪，一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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