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二章安九的表白 ━━
忽然变得寂静的屋内,三人似乎都都沉浸在了自己的心事中,气氛显得莫名的尴尬和有种说不出的低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布巾盖发,青衫长袍,眉眼垂落的安九,清俊之外一脸迟疑之色,似乎有话要说,但却迟疑不决。
吞吞吐吐道:《小姐……我……》。
安风蓦地起身,瞅了他一眼,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给与了支持和鼓励,随后沉默着出了门。
吱呀的门声响后,一下只剩下清颜二人。
《……》
清颜迎接着他的目光,微笑嫣然道:《小九想说什么?尽管说来便是》。
《小姐……》,安九顿了一下,突然眉眼间舒朗含笑,难得清俊之外不再显得过分的忧郁,《我可以唤你一声颜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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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颜想了想,如今她新生,又比他小了许多,唤一声名字无可非厚,遂点头示意。
《不论是颜儿,还是小姐,亦或者是是俞瑶,我虽将你从大街上捡了回来,但从未要求过你务必以下人的身份对待自己的主子来对待我。
毕竟捡你们的初衷也并不是为了自己多一两个随从,因此……小九,你无需再问这样的问题,恍然大悟吗?》
一双黑白分明眸子,带着坚定和郑重,她的目光是圆圆的杏眼,不同于曾经那双目光来的狭长而妩媚,笑的时候会弯弯如一新月,笑的娇憨又可爱,单纯又天真,不笑的时候,圆圆的大大的,黑眼珠又大又黑,沉静又清丽,犹如是会说话一般,让人想要摘下她脸上那层隐秘的纱一睹她的容颜,想要也同那双目光一样美好的让人沉醉。
安九是见过她的容貌了,可此时仍旧觉得,除了那双目光,无论是鼻子嘴巴,还是骨相,她们越来越像是同某个人了。
原来不仅他的心意没变过,就连她都不曾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颜儿,我……心悦你,许久,……》
总算他坚定的说出了多年隐藏在自己心底的话,一股隐秘的欢喜中释放着轻松,原来,说出口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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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
清颜震惊,却又不可置信的仰着头,眼珠呆滞,显然不能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有了首次,那么第二次再说就会变的简单一点,《颜儿,我心悦你》。
安九眼里盈满了星星点点的碎光,就如夜空里的星星,亮的让清颜忽然眨了一下目光。
安九一愣,想不通她话里的意思,俞瑶不就是李清颜,李清颜也就是俞瑶啊!
她倏然一笑,璀璨又夺目,《小九,你是心悦曾经的俞瑶,还是心悦如今的李清颜?》
他喜欢的自然是那个救他的俞瑶,但也是现在李清颜,有何分别。
《小九不懂颜儿的意思,俞瑶不就是你,你不就是俞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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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颜垂首盯着地面,脆生生的道:《不……我不想再做俞瑶,你若心悦的是她的话,小九……》,她又看向她的目光,认真的道:《你最好收好你的感情,一人死了的人已然再也无法承受你的情意》。
《若我心悦的是李清颜呢?》
安九皱着眉接追问道。
《若是李清颜,那我会怀疑你的感情,不过是一两面而已,何时又会生的情意!》
李清颜淡然冷静道,此时的她满身清冷,又有几分疏离。
《小九恍然大悟了,小姐这是拒绝小九了》安九苦笑,一身的落寞,失落,聪敏如他,听出了清颜不过是某个此外一种方式拒绝了他而已。
她是只拒绝他,还是会拒绝所有的人?
安九失落的清俊脸庞,突的焕发了一丝希望,长而浓密的眉毛稍抬,目光清幽含光,明亮的如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投进了一颗石子。
《小姐……请谅解小九的痴钝》,安九浅笑道,丢下这么一句话,脚步轻松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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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颜呼出一口气,心情略沉重而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或许不理当赶了回来找安九的,俞瑶死了,死在江州城里那热闹的夜里,死的安寂静静,她又何必让自己再去碰触曾经的人和事,让自己不断回忆起以前那个可怜又可悲的她。
而安九的感情,即使他向来都掩藏的很好,也会露出破绽,而她虽然样样不行,到底还是女子,又怎会没发现,但是既然他有意隐藏,她又何必执着,佯装不知也能相处更加坦然。
如今……怕是以后要离他远一点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窗外天气变的阴沉下来,清凉的风吹了进来,看来是要下雨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满过后,就是芒种,若是江州,已然热到不行,郡王府会常备冰镇的吃食供府里的夫人小姐品尝,以此来消解夏季的暑热,可北地不同,早晚仍旧会很凉,广袖长裙外仍需要罩一件衫。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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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青看到站定在窗前的人儿,背影纤细俏丽,广袖襦裙翻飞,梳着少女髻的秀发,有几丝垂落在鬓角两侧,随风飞扬,让她甚至感觉这应该是某个看透世事的美人才该有的神态,而她小姐才是某个未及笄的姑娘。
《嗯……》清颜轻微地的嗯了一声,神情未变。
哎!
看吧!只要出现有关俞瑶的人和事,她总会想起俞瑶过往的生活。
《快要下雨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碧青不喷打扰她,又忍不住提醒道。
清颜徐徐回过身,轻声道:《是要下雨了,回府吧!》
清颜带着碧青走了,云瑶里安九和安风目送着二人远去的背影。
安风低声问安九’《小姐可是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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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风不说话,只是他面上已经写的明明白白,安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又道:《你不该这么心急的,你可还记起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
《记起,若要小姐长寿,就得让她自己挑一门婚事》。
《对,这大概是小姐的宿命,你心急又有何用?不如徐徐图之,以小姐如今的身份和曾经的经历,她兴许不会再挑选大家里的公子,反倒是你这个熟悉的人机会很大》。
安九眼神严厉的看着安风,郑重道:《大哥,我不允许你将小姐看成是一件能估价衡量的东西,她是被李家逐出了家门,她是身份地位不如以往,可你别忘了,她还是咱们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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