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环抱姿势,挨蹭脸颊的鼻尖呼出的热气,精致面庞上微启的嘴唇轮廓——李罗罗红了脸庞,热气直燎到了耳根。似乎想起了何,不是关于妖怪,而是关于这样东西近于目前的美丽少年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哇呜~》崔玉楼张大嘴巴,一双手做出利爪的模样:《哈哈哈,李罗罗,看你吓得。》
李罗罗注视着崔玉楼故作恐怖的吃人模样,以及充满戏谑风流的嬉笑眼神,呆呆的,好久都没缓过来。
李罗罗看着崔玉楼行云流水细节到位的动作,才反应过来感觉惊愕:《你不是喝醉了吗?》
崔玉楼某个翻身施施然从草地上爬起来,优雅娴熟又流畅的动作一点也不像一个喝醉的人。拍了拍衣衫上的草叶,微笑着瞅着地面呆呆注视着他的李罗罗,感觉极其有趣。接着一把拉起坐在地面的李罗罗,帮她捡掉了一根头发上的杂草:《走吧,李罗罗,我带你去客房那边,你不是找不到吗?》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千杯不倒’呀!》崔玉楼嘴角注着笑,明冶动人又讨打的笑。
李罗罗感觉不可置信:《你方才醉得像条死鱼一样!》
崔玉楼把李罗罗拉到一丛茂盛的凤尾竹边,贴心地拨开垂落的几片枝叶,露出一条石料小路,朝着李罗罗做出了某个邀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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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罗罗会意,从崔玉楼挡开枝叶的臂弯下进入小路,时不时回头狐疑地看着旁边人,一点一点地觉察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崔玉楼收起了刚才的狡黠色彩,尝试着回避刚才李罗罗的发问:《鱼,什么鱼?啊••••••李罗罗,你现在是不是很怕鱼呀,刚才席面上的鱼,你可是一口都没吃呀,该不会是被之前那穷凶极恶的鱼妖给吓到了吧?》
《没••••••没有啊。》李罗罗嗓音愈发地小,到最后连自己都没了底气。
崔玉楼见成功转移了话题,不免笑笑:《哎哟,李罗罗,可作何办呀,你家池塘现在不仅鱼没了,还弄得不能看了,执事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吧?》
凤尾竹茂盛的枝叶就要扫到李罗罗的肩背,却全被崔玉楼敏捷的手臂给挡开,本来狭窄的单人过道变得还算宽阔干净。
李罗罗一听到执事,便觉有些惧意。尽管没有多说何,但因为池塘,执事快要把手里折扇掰断捏碎的愠怒还是让李罗罗背脊发凉:《执事好像不作何想管这件事吧,毕竟他现在还在气头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走到小路尽头,豁然开朗,一排重檐飞角的精致小间,明亮的灯笼烛光下,门前花坛里的不知名月白小花团团簇簇倒也精致可爱。
《到了。》崔玉楼把李罗罗领到房门前,安慰李罗罗:《别担心了,反正大明宫里的贵妃娘娘让你去宫里小住,趁这段时间我帮你改造池塘吧,反正是我弄得乱糟糟的。你放心,保证会让执事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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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池塘的事解决,李罗罗心里惴惴不安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注视着目前打着包票的少年,只感觉善良又美好。
《怎么,想让我送你进客房呀?那进去了••••••我就不走啰~》崔玉楼笑着看向呆呆的李罗罗,眼角狭长似狐狸模样。
李罗罗像被拍了一掌一样忽然间清醒:《不用了!》缩到屋子里赶紧把门关上。
少年还是一副嬉笑模样,爽朗地往自己房间走,衣袍扫到花坛里的月白色小花,连甜甜的花朵们好像都跟着微笑。
恢弘壮丽的大明宫,是依照丹凤门——含元殿——宣政殿——紫宸殿——蓬莱殿——太液池——玄武门为中轴线扩张修建而成,体量庞大,囊括山水,奢华无比,美丽至极。
如今执政的是大唐李家的睿宗皇帝李旦,而真正掌权的是垂帘听政临朝称制的武太后,名媚娘。
皇上住在紫宸殿,紧邻而后的就是武太后住的蓬莱殿,上回武太后办的至尊版相亲会《上巳宴》便是在蓬莱殿西侧的清辉阁。
自从《上巳宴》上,豆卢贵妃为李罗罗说过好话之后,李罗罗便常常收到贵妃邀请前去小住。
而豆卢贵妃所住的拾翠殿在大明宫东北边角安静处,太液池一条分支水道旁。只因临近水道,地势较低,四周苍翠欲滴,绿意盎然,是一处绝佳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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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豆卢贵妃的拾翠殿有些偏僻,距离皇上太后的居处实在太远。每日,勤恳持重的贵妃清晨都要去蓬莱殿为太后请安,从不缺时,从不延误,是后宫里的独一份坚韧。
连武太后也常夸奖,甚至心疼得免了晨省,但贵妃仍旧日日殷切侍奉,在宫里地位有时甚至越过了正牌皇后。
这可苦了李罗罗,每日早早地便起了床,走得腿酸随着贵妃向太后请安。尽管自己不甚言语,但总是跟在贵妃身后方安寂静静守着本分也很心安,一点一点地地成了习惯,也不感觉早起困难,徐徐地甚至感觉高坐上如穿云霞的贵妇人——武太后甚是和蔼亲切。
从血缘谱系上来看,如今的皇上是李罗罗的堂哥,武太后是李罗罗的婶娘。而这位太后婶娘也十分爱护这样东西小侄女,爱抚着轻揉李罗罗的额头,布下许多道珍稀物品作为赏赐。
作为赵王爷遗腹女,李罗罗没有见过父亲,母亲早逝后更是孤苦无依,面对所有仆从小心翼翼生怕碰碎的敬畏之心,贵妃亦或者太后的爱怜才更像亲情吧。
《我们为什么不住到离太后娘娘更近的地方呢?》浴盆里清丽温和的李罗罗扒在浴盆边沿上发出疑惑的问句。
袅袅水雾升起又四散,氤氲间现出一张浓妍姿丽的女子面容:《你是感觉每天早起为太后请安太辛苦了,想住得近一点轻松一点?》豆卢贵妃挨着李罗罗仰躺在浮满花瓣的浴盆边沿上。
李罗罗注视着豆卢贵妃莹洁美丽的侧颜,认真地说道:《不,我想每天能在太后那处多呆一会儿。》
豆卢贵妃长睫动了动,水汽氤氲让雪肤上红润流动,美不胜收:《小罗罗,难道得了太后那么多赏赐还不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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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罗罗诚挚地晃动着自己的小圆脸蛋,像摇着拨浪鼓般连连澄清:《不,不是为了赏赐。我就是感觉太后婶娘待我好,我想多看看她。》
豆卢贵妃睁开了目光,望向旁边的李罗罗:《在这大明宫里,事情不能多做,也不能少做,要做得方才好才行。》
李罗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这拾翠殿离皇上那里也太远了,贵妃娘娘,你作何好去他那里呢?》
豆卢贵妃嘴角漾起似有或无的笑意,像是被李罗罗的无知给逗笑了:《我从来不去皇上那处,皇上也向来不来我这里。》一旁说着一旁伸出莹润白皙的手指,将李罗罗额上一缕湿哒哒的散发别到了耳后:《大明宫里的人都知道,豆卢贵妃是不受皇帝宠爱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贵妃轻柔温和的声音响在耳畔,扫得耳际酥麻。原本一句该是深宫怨妇的常言到了贵妃明冶的笑容旁却变成了不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花瓣浴水微漾起涟漪,蒸蒸水汽拂动纱帘带出波纹,李罗罗的心神也跟着轻微地摇曳:这位姿容横扫一整个大明宫的丽人,皇帝竟然不喜爱?
兴许是贵妃手指扫过下颌的痒痒感觉,又或许是氤氲热气不停的扑腾,李罗罗脸颊绯红,呆呆地看着贵妃水汽弥漫间诱人的丽质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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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卢贵妃笑得明亮动人:《瞧瞧你,小罗罗。你现在可真是可爱,就像你小时候,我抱你那样可爱。》
《你抱••••••过我?》李罗罗诧异的结巴起来。在记忆中,大明宫《上巳宴》是自己与贵妃初次相遇,在这之前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过豆卢贵妃这样东西人。
豆卢贵妃莞尔一笑,约略地点点头表示肯定。
李罗罗觉得贵妃一定是在说笑着逗自己玩儿,没有相信:《抱过我的人,我都记得,除了我的母亲还有我的乳母,就再也没有了。贵妃娘娘,你一定在逗我。》
豆卢贵妃带着有些淘气的小表情,故作诧异:《哦,是吗?除了母亲和乳母抱过你之外,就没别人了••••••那,崔玉楼呢?》
《额,这样东西嘛~》
李罗罗被问得一怔,一时语竭。就在不久前,绿水楼宴饮之后,带着幽幽暗色的后园之中,某个有着好看凤眼的红袍襕衫贵公子暧昧地将自己圈在怀中,醉眼朦胧中说着:《我要吃了你。》
光是回想起那带着清幽的夜色,李罗罗就不经脸红起来,想得直把耳根也烧烫了。
豆卢贵妃伸出食指,轻点李罗罗的额头:《看来是有抱过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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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柔软的指腹轻点回过神来,李罗罗半是羞窘半是气恼地遮掩着:《没••••••有••••••啦~》
豆卢贵妃一副看戏的满足表情:《小罗罗,你看你记性就有点不好啦,都忘记崔家的少年郎了,还别提忘记我了。我可是从来都关注着你,爱护着你呢。》
李罗罗用手冰着发烫的脸颊:《可是,贵妃娘娘你不是向来都住在神都洛阳么?今年年初才随皇上太后回长安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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