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家人都听恍然大悟了,老六老七是考不上童生,张秋月这门婚事就彻底没戏,到时候薛氏说让她嫁给谁,就只能嫁给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张秋月来说,这就是个赌,但是赢了也不一定能如愿!
张小燕听在心里,一阵讽刺的笑。自顾地吃着娘夹的鸡肉,心里想着两个哥哥怎样?
《爹,我还想吃肉肉。》忠儿指了指不剩几块的肌肉。
哪知,还没等张家老三说话,就听张秋月开了口:《作何一点都不懂事,大人都没吃到几口,吃吃吃,就清楚吃。》
这话,张小燕可不爱听。
个蛋蛋的,明明就是他们家拿出来的鸡,为何就不能让弟弟吃多几块肉?
白青水心里也不舒坦,皱着眉头望向张家老三,张家老三也不理会,从锅里夹了两块肉放在忠儿的碗里:《吃,吃饱了,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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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规矩!》薛氏不愉悦地用力把碗放在桌子上。
张小燕一时没忍住,心里不爽地破口而出:《奶奶,那日我和胖丫经过村头的时候听人说,那林秀才的娘说给林秀才看上城里的某个小姐。奶奶,林秀才家都给说亲了,姑姑作何办?》
《你……你说真的啊?》张秋月脸一下黑了下来,一把拽住张小燕,那手劲还不轻。
啊……
张小燕故意大喊一声,随即哇一声哭了起来。
《秋月,你放手!》白青水见张秋月弄疼了女儿,也黑下了一张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谁让她乱说,真讨打!》张秋月心里不爽便是想在张小燕身上发泄,举起巴掌就要朝张小燕面上扇。
张老头却愤怒地站起身,上前重重地抽了张秋月一个狠狠的耳光:《真是个没脸没皮的货,还拿小辈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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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娘,爹……》张秋月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哭了起来,委屈地扑到娘的怀里。
为了个丫头片子对女儿动手,这死老头又是哪根弦不对?
薛氏可没那么好说话,冲着老头子就吼了起来:《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看姑娘张脸都被你打肿了。》
《说何说,没听到小燕说了,人家林秀才家里都给找人了,还白日做梦呢!还有你们,多花些心思读书,别总是想那些有的没的。》张老头见女儿不争气,连同两个儿子一起骂了起来。
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窘迫下来。本来老六老七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爹娘这个月多给些月银,再做两套衣服,两人在诗词会上行好好露个脸。没想就被张小燕这小妮子给破坏了,两人心里自然是不快。
正如所料就像妹妹说的那样,张小燕以为成了梁大夫的徒弟,就不把长辈们放在眼里,竟然用这样的话来羞辱妹妹。
老七一脸怒火地注视着张小燕,老六倒是比较沉得住气,面上看不出喜怒。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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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见气氛变成这样,也来了火,起身就在张小燕脸上重重地赏了一巴掌:《没规矩的丫头,竟然敢羞辱你姑姑。白青水,你教了个什么破玩意,若是还有下次,就滚出张家!》
张家老三见娘如此袒护妹妹,打了女儿不说,还把媳妇骂了一顿,也感觉很是不公地站了起来:《娘,明明就是妹妹先不对,您为何要打小燕?》
《老娘打了怎样?》薛氏本来就是蛮狠不讲理的性格,眼见向来憨厚的老三,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反抗自己,抬手又在张小燕面上重重地打了两巴掌。
这一会,张小燕直接被打蒙了,耳边传来嗡嗡的嗓音。她头疼地捂着脑袋晃了几下,起身就往后倒了下去。
《小燕,小燕!》白青水见女儿忽然晕过去,也被吓坏了。抬头看向薛氏不计后果地吼了起来:《若是小燕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没完!没完!看你怎么没完,你这样东西该死的扫把星!》薛氏那容得下白青水这么目无尊长,随手拾起凳子朝身形单薄的白青水砸了下去。
白青水以为婆婆要砸小燕,将人搂在怀里迎头顶了上去,这一下,头上被砸出个骷髅,鲜血直往外冒,她瞪大了一双目光倒在了地面。
《杀……杀人了,娘,你杀人了!》张秋月被白青水满头是血的样子吓得狂叫起来。
张家老三已经蒙了,还是老四反应够快,在旁推了老三一把:《快,先帮三嫂止了血,我……我去把梁大夫给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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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老四往门口狂奔而去,老三赶忙把白青水抱起来,又看向昏迷的张小燕。老四媳妇上前搭把手,把张小燕抱了起来,跟着张家老三出了这边房门。
《看你做的好事!你……》张家老头说着话,在薛氏面上重重地打了个大大的耳光。
《爹,这都是他们没大没小,您打娘做何?》张秋月见爹对娘动手,哭着朝爹吼了起来。
张秋月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便是触动了张家老头的神经,拿着扫帚朝张秋月打了过去:《倘若不是你没脸没皮地要嫁给那个林秀才,找小燕来出气,会有这档子事吗?我们张家作何就养了你这样的不要脸的货!气死我了,咳咳……气死我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眼见爹被气得不轻,老六慌忙上去扶了一把。瞧见老六还算懂事,张家老头的才稍微消停些:《老六,你去看看你三哥那边需要帮些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我这就去,爹,您宽心梁大夫医术那么高明,一定会没事的。》老六扶着爹坐下来,给老七使了个眼色,老七走过来扶着人进了里面屋子。
见老六去了老三那,老二也装模作样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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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薛氏一听止住了哭声,心里也有些惧怕起来。她倒不是怕白青水变成白痴,而是怕那女人会拖累老三拖累张家。况且,刚才白青水额头上流了那么多血,就算梁大夫行妙手回春,恐怕那药费也少不了。
张家母女则是抱头痛哭,唯独心里幸灾乐祸的唐桂花心情最好。但是,她依旧是装模作样地跟儿子说:《走,去看看你三婶,别女儿好了,你三婶成了傻子,那可就麻烦了。》
《去,看看那女人会不会变成傻子?》薛氏拍拍还抽噎的张秋月,张秋月心里恨着,嘴上自然也没好话:《若真是变成傻子就把那女人扫地出门,省得浪费家里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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