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章 距离不足，签到失败 ━━
清泉掰着手指道：《连破七境……淬体、养气、凝元、归一、塑命、阳神，那就是阳神之上了？咱们祖师爷竟然这么厉害，师兄，我以前作何不清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鸣瞪他一眼：《每次师父讲知识，你有好好听过吗？》
清泉不好意思的挠起头，嘟囔道：《我以后好好听不行嘛。》
展鸿失笑，又联想到自己以往修剑，修的是剑术，而非剑道，若是以后自己改修剑道呢，该作何去修，作何去悟？
散功重修本就是脱胎换骨，精炼真元之路，自己会长期处于虚弱阶段。
可是，正是这虚弱，就像灵枢观的祖师一样，以凡人之躯，是否反而离道更近？更容易感悟到剑道的本质呢？
这一刻，他有些心动。
《我既然已经选择了散功重修，三年，五年，甚至更久，何不趁着这样东西机会，沉淀下来，潜心悟这剑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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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鸿心如明镜，念头通达，转而像是下了下定决心，将手里的洗髓丹递给清泉，开口道：《清泉道长，今日我听了清徽道长一席话，才知道修行之本质。》
《我想效仿灵枢观的祖师，诵道经，悟剑道，走这悟道通神之路。这颗洗髓丹我就用不到了，给你一起服用吧。》
他目光纯澈，竟然像是顿悟了一样，再没有一丝颓然，只有道心坚决。
这一次轮到张鸣和清泉愣住了。
《你……你要弃术修道！？》
清泉傻眼，自己只是随口问问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鸣也有些发愣，说实话，祖师爷的故事都是师父随口相传，里面究竟有多少真实性，还很难说，作何能全信？
可是，当他看到展鸿眼里的那一抹澄澈和坚决，反而肃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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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鸿，你可想好了？你要走的路，没有多少前人走过。一切的传说，但是只有余辉洒下，而无定式可循。》
张鸣正色追问道。
这在修行里面，可能是最难，也是走得最远的一条路。此路之难，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不可成道。
展鸿笑道：《清徽道长，既然您说这前面有路，即便再难，也有人曾经走下去，那我怎么会不可以试试呢？》
他笑得很淡然，就像当日得到三转重元功时，那股不破不立的决心。
《就算失败了，我就一生在这灵枢观里做个洒扫道人，每日清扫尘土，眺望晨阳升起，静观暮日低垂，又有何不可？》
他竟然通透得极其释然。
清泉接过洗髓丹，罕见的认真说道：《展鸿，你不愧是琼宇剑派的真传弟子，论及道心和决心，我不如你。》
这才是位面之子应有的模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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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张鸣甚至丝毫不怀疑，这位一再万念俱灰的青年，有朝一日行尘尽光生，于悟道之中照破山河万朵。
不能甘于平凡，往往不能伟大。
没有了锋芒的人才最可怕。
他伸手拍一拍对方的双肩，长叹道：《展鸿，贫道欣赏你的决心。既然你执意如此，明日就回一趟琼宇剑派吧，那处……有这世间最强大的四柄剑。》
展鸿悟的是剑道，求的是通神，那么诵念《灵枢经》不是他的路。诛仙剑台里的四柄剑影，或许才是他真正的路。
一旦得悟，恐惊天地。
展鸿又一次躬身：《多谢道长指点。》
张鸣没有说送他回琼宇剑派，而是有意让他跋山涉水，步行回去。
既然求道，那便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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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将暗，涿光山东南。
一道红色遁光破开云霞而来。
《咦，这涿光山里怎么有座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遁光里传来上官裕的疑惑声，他尽管没有来过，但也听过雀堂的汇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并且这塔高耸入云，四周有粗壮的铁链插入山石，塔身有符文刻画，一看就不是凡品，怎么可能不被人知晓。
涿光山上向来只有某个破落的灵枢观，何时候多出一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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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浓重的血气！》
上官裕在云层里嗅到锁妖塔上的力场，不由皱眉，这究竟是何塔？
《哼，过去看看！》
他隐去遁光，向锁妖塔落下。
山道上，两道身影一步三个台阶，快速穿梭在松树的林叶间隙。
《清泉道长，咱们偷跑出来会不会不太好？我们不是答应了清徽道长，不乱跑，也不到锁妖塔这边吗？》
展鸿跟在后面，叫道。
清泉头也不回，说道：《展鸿，你明天就启程回琼宇剑派了，不来看看就再没有机会了，你不后悔吗？》
展鸿耸耸肩，无奈道：《清泉道长，我回去看看，又不是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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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脚步一顿，回头开口道：《好吧，不过你别忧虑了。我现在已然是凝元境二层，保护你绰绰有余。》
展鸿追上他，说道：《我现在也是凝元境，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只是我觉得这样不好，毕竟咱们答应过……》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清泉打断道：《我们何时候答应过师兄？》
展鸿一愣，仔细回想一遍。
当时清徽道长叮嘱两人不要乱跑不要来锁妖塔，清泉回的是《师弟我做事自有分寸》，自己回的是《道长放心》。
这么一琢磨，他两似乎确实没有答应过，不乱跑，也不来锁妖塔？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然看见满月井，快走两步，来到观景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恩？下方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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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裕靠近锁妖塔，元神瞬间感应到观景台上的两个人，不由目光一冷。
其中一名还是道士！
这涿光山上不会有其他道门之人，因此这人要么是清泉，要么就是清徽！
上官裕的心里升起杀念。
他回身向下飞去，可是就在他接近锁妖塔的一瞬，蓦然身躯一颤。
一股浩然的天地意志降临。
【你察觉到此地仙气与妖气缠杂，五灵暗藏，血煞扑面，此塔与天地人间连为一体，有浩瀚伟力，冠绝尘寰，在此闭目静思，行获得天道奖励】
上官裕一下子惊住了！
这是……天道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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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自己困在阳神境巅峰三十年的瓶颈，此刻竟然隐隐松动。
作何可能，要清楚晋国四大魔门之一的赤火魔宗，都没有这种传说里的东西。可是，小小的涿光山上竟然有？
上官裕呼吸急促：《这可是天道圣地啊！莫非我苦苦等了三十年，就在等这一刻，在这处圣地里晋升新境界！？》
阳神之上，显化法相！
谓之，法相境！
他急忙停住飞行，悬在锁妖塔顶部，闭上目光，静思道：《余幼时家贫……》
【距离不足，签到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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