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刘!》王七合一把推开人群,往铁匠铺方向走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师兄,快走!咦,大师兄呢?》王七合再一回头,可哪里还有关畅的影子。
关畅一听老刘的惨叫,哪里肯安步当车地走路。他纵身一跃便踩着坊间一侧的墙壁,踏着数个屋檐和招牌《飞》了过去。
关畅赶到的时候看见刘铠正靠在铁砧上不住地颤抖,面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右手死死地抓住左手手掌,而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向后弯折。
他其实很想试试能不能提一口气施展轻功,从人群的头顶或双肩上一路踏过去。但是他怕被人绊到扭了脚,又怕自己没收住力踢爆两个脑袋……最终还是选择了飞檐走壁,其实就是更高级更刺激版本的街头跑酷。
这是被人拗断的。
再望向铁匠铺里站立的几人,关畅差不多恍然大悟了。
《谁干的?》某个嗓音在铁匠铺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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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刘铠无力起身,但他认得关畅的嗓音。他颤抖地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关畅的脸孔。
充满了震怒和危险的小白脸,此刻白里还泛着红。
《他们是玄武派的弟子。》刘铠应道,《动手的叫何群。》
何群等人看到关畅站在近旁都是一愣,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他们根本没看清关畅是怎么进来的!
《你是什么人,看热闹去外面!》何群走到关畅背后,作势就要把他哄走。
《碰!》一声巨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何群飞出两丈,重重撞在铁匠铺的墙上。巨大的震动让房顶上的积灰簌簌地落下。
关畅就站在原地,扶着刘铠起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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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我眼花了吗?》一个路人甲揉了揉眼睛追问道。
《你是不是看到那玄武派的弟子自己飞出去了?》另某个路人乙用手合上自己张开到差点脱臼的下巴。
《那人是谁,是他动的手吗?》人群里更多的嗓音在问。
这时候之前的那孩子又冒了出来。《我知道,我瞧见了。那大哥哥转身踹了一脚那姓何的,姓何的不自觉踹,飞出去了。》
关畅耳朵好使,听到了这孩子的话,神色微异,看了过去。
那小孩儿仿佛有所察觉,转过脸来与关畅四目相对。他只看了关畅一眼,便重新挤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倒是王七合这时候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问道:《大师兄,你作何先到了?》
关畅收回放在那孩子身上的注意力,对王七合开口道:《你带老刘去看看郎中。》
就在这时,玄武派的那两个弟子已然回过味来,搀着自己的师兄就往外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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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想来定是这少年人武艺高出他们太多。二人见到师兄都不是一合之将,干脆收了反抗的心思。
《你们回来,再走一步,脚就不用要了。》关畅右手轻抬,某个黑色事物飞出就打在三人旁边的水缸之上。
被砸漏的地方突突地冒出水来,浇在三人鞋上。这一击之后,三人再不敢动弹。尤其是玄武派的那两个小师弟,双腿都在打颤。
何群揉了揉自己肋下,向关畅一抱拳道:《阁下是要管这闲事了?》
关畅扫了一眼这三个人,显然是没联想到这为首的还有些硬气,应道:《你不能问问题。》
说罢,他抄起一块木板打了旁边某个玄武派弟子的嘴巴。
《啪》,大红印子配合围观群众的叫好声,表演效果简直爆炸啊!
那弟子已经被打蒙了,竟然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眼泪在眼圈里转来转去。
《我问你话,你打我师弟作甚?》何群怒道,竟然拖着两个架着自己的师弟向前踏出一步——半步。他忌惮距离太近被关畅踹,本来想退,却又不想太难看,便只退了半步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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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又某个大红印子打了刚才的那弟子的另一边脸。
《我说了,你不许问!》
《你!》何群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他脱口而出,《你为何只打他一个?》
关畅瞧了瞧另某个没有被打的弟子,状若恍然地开口道:《你提醒得很对,但你不许问问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关畅一脑门的问号,我还没出手呢,谁给我瞎配音。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没被打板子的弟子自己用力扇了自己一个唇,扇完之后还无比幽怨地注视着这样东西《缺心眼》师兄。
人家不让问问题,你听不懂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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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人群中一片哄笑。
《我玄武派的脸算是被你们给丢光了!》
何群推开两个师弟,从炉边拿起一根火钳,作势就要拼命。《我和你拼了!》
此外两人颇为入戏,扑通扑通地跪在了何群的两侧,比膝盖中箭跪得还快。
关畅侧身闪过这没何技术含量的攻击,一抬腿就踹在何群的小腿上。何群吃疼,哎呦一声就跪在地面,用手拄着火钳才没趴下。关畅一脚踢飞那火钳,目光看向另外两人。
何群紧闭着嘴,忿忿地出了口气,显然是对这两个怂货彻底失望了。
关畅没管他们,反倒是回头对着人群一抱拳。
《各位乡亲,在下银岭关畅。是这刘氏铁匠铺的新东家,此日让大家看笑话了。》
人群中有人嬉笑,有人也学着关畅的样子对他回礼,但更多人心里是好奇。他们看了许多年热闹,可从没见过有当事人和围观群众互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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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畅也不在乎,只顾着自己继续说:《这三个人仗势欺人,我这个东家自然要为伙计讨个公道。各位说,对不对!》
《对!》人群中有几个人应道。
关畅笑了笑,大声地追问道:《可若我只是某个路人,见到这事,该不该管?还是说我也理当和各位站在一起看热闹呢?》
关畅最讨厌地就是这些看热闹的围观者,正是他们的冷眼旁观才助长了那些恶人的气焰。
面对欺凌,倘若不制止不发声,那便是默许,与帮凶无异。
关畅喝问:《我不想说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只是想问一句:有朝一日恶霸欺辱到你们头上,你们希不希望有人为你们出头?》
围观群众忽然寂静下来,几分人的脸上有些发烫发红,一些人则觉得这热闹比平时还有意思,但更多的人其实没有听懂关畅在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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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何群感同身受,差点哭了出来,他不敢说话,心里却高喊着:《希望啊,希望来个人为我出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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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捧着罐子的路人皱了皱眉,转身就转身离去了人群,一旁走还一边嘟囔:《哎呀呀,我的酱油还没打,再不去打酱油,店铺就打烊了。》
人群一点一点地散开,有好数个人的钱袋都掉了,赶忙四处找寻。另一些看不懂状况的人也景从他人转身离去了。
这时候王七合又一次赶了回来,压低嗓音对关畅开口道:《大师兄,我的财物袋被人摸去了……》
关畅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别的。
他对何群说道:《玄武派是吧?现在你可以威胁我了。但你若吓不住我,刚才你怎么对刘掌柜,我就作何对你!》
何群一愣,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目前这样东西少年人的思路。他本来就嘴笨,连找人麻烦之前都要把台词多记几遍。
何群平时仗着有几招拳脚功夫才有话语权,奈何今日碰到硬点子,对方武功高出自己太多。
他现在是打也打但是,说也说但是,心里憋屈,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敢惹我们玄武派,你给我等着!以后,以后,以后……以后你给我等着!》
王七合一扶额头,心说:就您这口才还出来混,要不要这么《上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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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畅一摊手,开口道:《太遗憾了,你没吓到我啊。》
《刘掌柜是我‘无敌宗’的人,我是无敌宗的掌门。底下人受欺负,我得找回场子来,是吧?》关畅对他们说。
何群一扭头,寻思自己可没想过让师父帮自己打赶了回来。他边上的两个师弟倒是在点头,模样令人恶心。
关畅继续道:《你拗断了刘掌柜两根手指。我也不多要,你们每人撅折两根手指吧!》
《是何师兄动的手,怎么会我们也要断指?》一个玄武派的弟子脱口而出。
《三根,再多说一句话就四根了!》关畅友情提醒道。
《你敢!?》何群咆哮一声!
关畅笑嘻嘻地竖起了四根手指,开口道:《五根了。》
嗯?这下连王七合都愣住了,掌门师兄是不是还没醒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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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错了,是四根。》之前被板子打肿唇的玄武派弟子呜呜噜噜地提醒道。
《咦,是吗?但是算上你刚才说的这句——不就整好五根了?》关畅把最后一根手指也伸出来。
《呜呜……呜……》何群正欲破口大骂,两个师弟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再这么聊下去,他们连脚指头都要赔进去了。
……
关畅一点儿都不喜欢掰断别人手指的感觉。他只是掰了何群的手指,就兴致却却地把这样东西活计让给一旁跃跃欲试的王七合了。
关畅去了医馆看刘铠,他的手指被掰折,能不能接好都是未知。刘铠听说掌门不但为自己报仇,还收了利息,感激涕零差点儿就磕头了。
但是他的心里非常惧怕,只因无敌宗和玄武派的实力相差有些大……这要是被人家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关畅又让刘铠的学徒去张小才和冯老的家中叮嘱各自小心,然后才和王七合转身离去。
关畅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让刘铠把铁匠铺的学徒都撤出来。刘铠还极其机智地让家眷都回乡下避一避。关畅感觉这样颇为稳妥,自己武功再高也不能护所有人周全,该遁的时候务必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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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大师兄,白天的事情太冲动了啊。》吃过晚饭,王七合与关畅聊着白日的事情。
在所有师兄弟里,关畅和他最亲近,私下里无话不说,也没有掌门和首座的区别。
《的确是冲动。师弟怎么会不拦着我?》关畅埋怨地问。
王七合想了想,自己一开始就清楚关畅这一次有些过了。惩恶扬善的尺度太大,差点儿成了欺压弱小。怎么会自己没去阻拦,也没提醒呢?甚至到了最后,自己还咔咔地掰别人的手指。
《只因大师兄打得好!》王七合分析道:《大师兄想告诉潭县的江湖门派,无敌宗来了,不容别人欺辱!》
关畅乐了,随即在他肩头擂了一拳头,笑骂道:《你这货怎么不学好,学宋熊油嘴滑舌。》
关畅继续说道,《你没有拦着我,只是只因你看得爽,不想停住脚步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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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七合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心态,竟然真的如此。
《大师兄,其实你也知道以暴制暴的结果不一定好。可这一口气务必出,并且要出就出个痛快!》不过他还是不太理解,遂问道:《我们为何会如此冲动?》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关畅想了想,摸了摸自己还有些绒毛的下巴,应道:《只因我们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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