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章 第一次外科手术 ━━
《医生死了。》那护士的语气沉重了几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君佑瑶点头，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这种消息她一点也不感觉奇怪，《你过来帮我！准备好需要的手术器材、麻醉剂，我们马上开始动手术！》
小护士却没照做，而是望向了蛇姬：《蛇姐？》
蛇姬一直在审视着君佑瑶，像在判断她的价值一般。
《照她说的做！》没多久，蛇姬就对那名护士下了命令，她恍然大悟海若月的情况肯定拖不到她们突出重围送去医院，这种时候她只有当机立断信任这个看上去还乳臭未干的少女。
乌诗曼动了动嘴想说何，但摄于蛇姬的威严还是将心里的话吞进了腹中。
女护士叫叶嘉，手脚很麻利，不久就备齐了手术需要的东西。
君佑瑶也已然穿上手术袍，带上口罩，做好清洁工作站在了手术台前，这是她人生中第一台手术，它有多事关重大，有多意义非凡，她比任何人都恍然大悟，所以绝对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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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然自学完了大学期间外科手术的所有理论知识，也在家里用小白鼠小青蛙们练习了很多次解剖缝合等等，如今欠缺的就是直接在人体上动刀的经验，外科技术并非一朝一夕行练成的，但别忘了她还有天眼，只要配合天眼使用，她相信自己行顺利完成这次手术。
《麻醉。》她深吸口气，将一切慌乱、惶恐、兴奋等情绪收起，开始走出她人生最关键的这一步。
叶嘉并非刚毕业的小护士，她在被吸纳进海朝国际之前曾经在某机关医院工作过四年时间，有丰富地临床手术经验，即便这一次她需要配合的医生如此青春，但作为一名专业护士，她也不久就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4号手术刀。》
一只带着医用手套的小手摊开，站在器材边上的叶嘉迅速做出反应，将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放进了那只小小的手心里。
君佑瑶握紧手术刀，毫不迟疑地在海若月的胸口上划了一刀，血迅速从黄褐色的皮肉里溢出，这一幕放在普通人面前何其的恐怖，但她的心却平静得仿佛无声的溪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一刻，她只是某个医生。
《牵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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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齿直钳。》
《手术镊。》
《弯止血钳。》
《……《
一连串的命令，一连串的动作，让在场的其他人心跳加速，却也目不转睛。
不过至少他们明确了一点，君佑瑶委实懂医。
《子弹嵌入四公分，心脏主动脉弓中断。》君佑瑶报出准确的诊断结果，叶嘉也瞧见了海若月被打开的胸口中的情况，朝一旁从来都看着她们动作的蛇姬点头示意，肯定了君佑瑶的说法。
也就是说君佑瑶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
《先取子弹。》君佑瑶迅速做出下一步指示，《给我环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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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医生，子弹好像压迫在主动脉上，倘若取走子弹会不会造成主动脉弓彻底断裂。》叶嘉的神情相当凝重，大小姐这伤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严重，主动脉弓几乎只靠着子弹边连接在一起。
君佑瑶向来都开着天眼，自然知道海若月的情况有多糟糕。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她冷冷瞥了她一眼，又一次说了一声：《环钳。》
叶嘉也清楚这种时候只能听她，飞快递上她需要的物品。
这个叫君佑瑶的小姑娘好强的气势，不愧是当董事长的人，看她开刀的动作其实并不熟练，大量地方甚至有些生涩，但她对伤口及血脉组织的位置掌控得极其精确，切开的部位全是寻常的肌肉组织，避开了所有的动静脉及神经元，因此出血量极其小。
这种精确度几乎能媲美执刀十数年的外科医生了。
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这自然是只因君佑瑶有天眼这个作弊器了，在她眼里所有的筋脉都是分明的，只要动作小心点，她自然不用担心会切断它们。
手术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一枚银色弹壳从海若月的心口被君佑瑶取出来时，门外再次爆发起激烈的枪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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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男人拖着受伤的腿跌了进来，没站稳就急忙开口：《蛇姐，我们的人快抵挡不住了。》
蛇姬看了眼沉浸在手术中的君佑瑶一眼，果断地对属下下令，《诗曼你带一队人留在这里保护大小姐和君医生，其他人跟我来。》
《是。》所有人与此同时开口，掷地有声。
君佑瑶始终垂着头进行着自己手里的工作，《持针钳，缝针。》接下来是最重要的环节，主动脉弓缝合手术，海若月的心脏已经出现了黑雾大量堆积的状况，供血供氧不足将加快她心脏的死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上辈子的海若月就是个活死人，还记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像一条美人鱼一般沉睡在密闭的特殊容器里，容器里灌满了深蓝色的液体，牵引出无数细长的管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并没有真正死去，但也不曾睁开过目光。
君佑瑶不知道自己这一世能不能改变海若月最终的命运，但至少她不会让她在这样东西花样的年纪里又一次接受那残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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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触摸着她的心脏，一旁快速缝针，一旁用天眼吸收着那些堆积起来的黑雾，维持住她的生机。
耳畔是震耳欲聋的枪声，子弹时不时穿透门和窗边朝他们射来，乌诗曼指挥着人护在手术台四周，有人受伤，有人倒下，有人很快补上。
叶嘉的脸一片青白，她从前也只是某个安分守己的好市民，还真没经过中这种险象环生的情形，汗水已然彻底浸湿了她的背。
《给我换圆头针。》君佑瑶的嗓音始终冷静，仿佛周遭的一切对她来说只是音响里传出来的背景音乐而已。
又一个同伴在身旁倒下，叶嘉心慌意乱，眼神都已然飘了，她困难地咽了咽口水，慌乱中递了一枚铲头针过去。
君佑瑶刚接过来要穿线，就注意到了不对劲，蹙眉抬头望向叶嘉：《冷静点！你现在是在手术中，明白吗？》
叶嘉也注意到自己出现了手术失误，忙道歉：《对不起君医生。》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没人不怕死。》君佑瑶把铲头针放回原位，《只是你放心，在他们所有人都倒下前，你不会有事。倘若他们都倒下了，我允许你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是，君医生。》叶嘉看着目前这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暗自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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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人家年纪轻轻，却像久经沙场的将领，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跟她相比，自己简直胆小如鼠。
她咬了咬唇，一脸郑重的对君佑瑶开口道：《君医生，我一定坚持到手术结束。》
君佑瑶掩在口罩下的唇轻微地一勾，轻点了下头：《很好，那继续吧。》
这一次两人的动作越发快速，在血淋淋的手术台上展开与时间赛跑、与生命斗争的战役。
《砰砰砰……》
枪声如雨，时间分秒而过。
君佑瑶也不知道这台手术究竟进行了多久，当她对叶嘉说出《手术剪》三个字时，也预示着这台手术顺利结束，而蛇姬等人也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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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手术很成功。》君佑瑶脱掉手套，摘下被汗湿润了的口罩，对上蛇姬染着血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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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姬闻言很明显松了口气，注视着君佑瑶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佩服和欣赏，她没联想到这么个年轻的女孩子竟然真的完成了一台难度极高的手术，并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难怪这么青春就已经成为了一家单位的董事长了。
《这一次多亏了君医生妙手仁心，以后我蛇姬欠你一条命。》
君佑瑶笑了笑，没有推拒她的意思，能让未来海朝国际的大当家欠自己一条命，她怎么会要虚伪地拒绝？她的首次手术值得得到这样的报酬。
她自己也很开心，不仅仅只因救回了一条人命，还只因这次手术证明了天眼行完美的配合她做手术，又不会引人注意。
她并没有彻底吸走海若月身上的黑雾，但留下来的这些黑雾并不会致命，它们会随着她伤势的好转自行消散。
《蛇姬小姐，外面已经安全了吗？》君佑瑶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蛇姬点头：《云清中了枪带人跑了，我的人正整理战场，等外面的情况稳定之后我会派人送君医生安全转身离去，你放心，不会让你惹上任何麻烦的。》
君佑瑶长舒了口气，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这时她又看了眼倒在墙边正让叶嘉重新处理伤口的乌诗曼，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乌小姐，我为自己刚才在大厅时的行为对你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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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当时她也是逼不得已，但是看在蛇姬面子上，君佑瑶感觉自己该好好处理跟乌诗曼的关系。
乌诗曼惨白着脸抬头，眼中有说不清的情绪，有不甘也有体谅，最后扯了扯唇对她无力的笑了笑：《事出有因，要怪也该怪我自己，君董没有做错，这句道歉我不敢受，倒是我该跟你说见谅。》
她心里确实对君佑瑶有点怨气，但她也很恍然大悟错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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