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怀孕了?》于尔抱着薯片目瞪口呆地望着隋瑾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对对啊。》隋瑾瑜学着于尔吃惊的口吻。
于尔的目光迅速聚集到了隋瑾瑜的肚子上,《那你现在何感受?》《刚开始肯定很高兴啊。》隋瑾瑜摸着自己的肚子,《只是你想啊,养一个孩子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吧,需要操心的事太多了。》
《比如呢?》
《比如……》隋瑾瑜往嘴里塞着薯片,《凯哥总是要出差,不能常在家里待,我怕我某个人带不好孩子。》
《调工作嘛。》于尔把薯片全都拿到自己眼前,《你现在怀孕了,不能老吃这些垃圾食品。》
隋瑾瑜白她一眼,倚在沙发上,《当然不止这样东西。》
《别忧虑了嘛。》于尔劝道:《有个小宝宝是好事,别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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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隋瑾瑜刚要开口,盛一凯赶了回来了,见于尔也在,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隋瑾瑜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皱眉道:《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你但是了?》盛一凯一旁往冰箱里塞一旁道:《你不是怀孕了吗?》
隋瑾瑜扭头注视着于尔,《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到时候我们正午先热闹一下,夜间随后我们要去他妈家吃饭,你自己先好好待着,等我们回来再一起过年。》
于尔有点走神,隋瑾瑜碰碰她,《想何呢?》《没何。》于尔低下头,若有所思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薯片,《你最近见到林逸冬了吗?》
《没有啊,自从你去北京了,我们就没再见过。》隋瑾瑜一副八卦的样子,凑到于尔的脸前,《怎么了?你想他了?》《不是。》于尔否认,面上却快速浮起了红晕,《我……他也好久没跟我联系了,我就问问。》《可能放寒假回老家了吧。》
于尔《嗯》一声,凑到隋瑾瑜身边,摸摸她的肚子,《等孩子出来了,我就能当干妈了。》隋瑾瑜道:《谁说的?》于尔抬眼看她,隋瑾瑜悠悠道:《生个男孩就是你弟弟,女孩的话就是你妹妹。》
于尔恶狠狠地瞪着隋瑾瑜,《你占我便宜!》隋瑾瑜被于尔逗得乐不可支,一会儿又道,《于尔,你放心,我们会陪着你一起过年的。》她又凑到于尔耳边,悄咪咪地说:《我行利用怀孕的特权,不去见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于尔注视着她笑,盛一凯的嗓音传过来,《老婆,今晚吃何?》《随便。》隋瑾瑜看一眼于尔,《吃什么?》《随便。》《我就清楚你要说随便。》
于尔和隋瑾瑜相视一笑,二人多年来的默契悄咪咪地蔓延,在于尔的心里变成一丝暖意荡漾开。盛一凯在厨房里看着孕妇食谱抓耳挠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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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隋瑾瑜拉着于尔去逛婴儿用品店。于尔望着兴奋的隋瑾瑜,慵懒道:《你有你老公陪着,叫着我干嘛?我最讨厌逛街了。》隋瑾瑜气愤道:《于尔,你看看你,哪里有作为闺蜜的自觉性?》于尔辩驳道:《是,我没有。但您现在逛婴儿用品店也太早了吧。》《不早不早,赶早不赶晚嘛。》隋瑾瑜甩开盛一凯,拉着于尔就走了。
隋瑾瑜作为某个孕妇,逛街的能力对比以前毫不逊色。她上厕所的间隙,于尔才总算能喘口气。她刚坐定,又看见站在入口处不断张望地盛一凯,连忙叫道:《凯哥,凯哥!》盛一凯回头,于尔招呼他过来,《你别站在那儿了,待会儿被人当流氓了。》盛一凯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脸上还是一副焦急的样子。
于尔找话题宽慰他:《凯哥,你这当了爸爸什么感受啊?》盛一凯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出口,脱口而出道:《忧虑。》《你也忧虑?瑜瑜也忧虑,是不是新生父母都会焦虑啊。》
盛一凯这才看着于尔笑着道:《我倒不是很忧虑孩子,我是忧虑隋瑾瑜。》
《隋瑾瑜?》
《嗯。准确的说,是心疼她。在我眼里,她自己还是个小女孩,可是她马上就要把另某个小孩教育成人了。以后,她还要忍受孕吐,给小孩儿换尿布,调整作息喂奶,很辛苦。要在某个小孩儿面前变得全能,她可能要改变大量。》
于尔听盛一凯说,也想了很多,原来某个生命到来的时候,带来的不仅仅是触动与喜悦,怎样为新生命负责其实更重要。
想着这些,于尔问:《那你……》
《我会努力,为隋瑾瑜也为了孩子,我会努力地担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而且我一定要做的比现在好,我要更关心她,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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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隋瑾瑜出来了,盛一凯赶紧迎上去牵过她来。隋瑾瑜看着于尔不自然的面色追问道:《作何了?你这是何表情?》于尔大踏步向前走去,《酸到的表情。》《嗯?》隋瑾瑜看看盛一凯,又向前追于尔,《发生什么事了?回来啊!》
除夕夜间,于尔百无聊赖地换着台,没有意义,每个台都在放春晚,到处都喜气洋洋的。于尔打开阳台门,注视着夜空。齐州市里不让放烟花,外边一片澄明。家家户户都闪烁出温暖的灯光,为了迎合新年的气氛,楼下有不少红灯笼,于尔望着,不感觉悲伤也不感觉孤独。她在想,知道她出现的时候,爸爸和妈妈都在想什么?是不是也焦虑过,爸爸是不是也有一刹那想过怎样为这样东西孩子负责……
大年初一,齐州机场,隋瑾瑜不停地念叨于尔,《我不是说了要陪你过年了吗?前日我婆婆非让我在她家住一晚上,你是不是因为我没赶了回来陪你生气了?》《哎哟,我知道你对我好。》于尔打断她,《赶了回来见过你和盼盼就行了,你这要当妈了,我也不能老打扰你。》于尔拉过隋瑾瑜来,《还有啊,你别再想东想西了,你凯哥尽管不善言辞,只是很爱你。》隋瑾瑜回头看看盛一凯,《我清楚他很爱我。》她转过头来看着于尔,《他说会想办法调工作,陪在我近旁,他很努力地在学怎么做爸爸,因此我不忧虑了,他给我的爱能抵抗一切。》
《抵抗一切?》
《嗯。》
《一切吗?》
《嗯!》
于尔看着隋瑾瑜坚定的面庞,轻轻抱住了她:《瑜瑜,谢谢你,多谢你怕我孤单,陪我一起过年,为我做了那么多。》隋瑾瑜也抱住她,《傻儿子。》
于尔拍拍隋瑾瑜的双肩,《好好照顾自己,我还会赶了回来看你的。》随后又注视着她的肚子,严肃道:《好好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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