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时候,于尔宿舍里住了两个班,于尔跟彭朵韵是三班的,剩下的四个人是二班的。于尔听童盼盼说,此日夜间,她们二班要聚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于尔悄咪咪地摸好了聚会的时间地点,决定要在包间入口处堵到隋瑾瑜。难得她此日放下了钟爱的黑色,穿了清爽的白T和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来回在包间门口踱步。有人出来的时候她就赶紧回身躲到一旁去,没联想到还是被上厕所回来的马瑟堵了个正着。
马瑟见到她很惊喜的样子,《于尔!你作何在这儿?》于尔想起这个温和的男生来,他上学的时候是个摄影爱好者,听说大学毕业后,他在齐州开了个影楼。于尔装作诧异的样子,《马瑟!嗨,好久不见。啊,我在这儿等朋友,你在这儿聚会啊?》《对啊,你作何清楚?》马瑟疑惑,随即又恍然大悟的样子,《啊,隋瑾瑜告诉你的吧。》《是啊,哈哈哈。》于尔窘迫地附和着。
马瑟出来得久了些,有人出来找他,《班长,干嘛呢你?还不赶了回来,不想喝酒啊?》说话的人是江文迪,于尔见他眼熟。他看见于尔,嬉皮笑脸道:《哟,我说呢,有美女啊!》马瑟一双手插兜,摆出班长的架势,《这谁你不认识啊?》江迪文辨认了好一会儿,《哟!这不那谁吗?我记起,三班老不说话那个。》于尔尴尬地笑笑,《幸会,我是于尔。》转头又向马瑟说道,《那你们吃,我就先走了。》《哎别别别。》马瑟拦道:《都碰见了,就一块吃点吧。》
于尔他们读的是土木工程,女生寥寥无几。她抬眼审视,二班的女生聚齐了,苏诺坐在隋瑾瑜斜对面,对她的到来显得有点意外,童盼盼坐在白泽晴近旁,离隋瑾瑜和苏诺都挺远的。她们宿舍除了彭朵韵都在这儿了,好微妙的局势。
于尔还未来得及拒绝,就被拽进了包间里。江文迪高喊一声,《班长拐了个美女赶了回来啊!》,众人齐刷刷看向于尔,有好事的男生欢呼一声,鼓起掌来。于尔只得打起精神来,准备应付这些多年未见的同学。她露出得体的笑容,跟着马瑟走到了他的座位,正巧,隋瑾瑜就坐在马瑟近旁。于尔悄悄地拽拽隋瑾瑜的衣角,隋瑾瑜抬头白了她一眼,一脸嫌弃的样子。
马瑟向大家介绍道:《别听江文迪胡说,这是隔壁三班的于尔,我刚从入口处碰到的。》于尔笑道:《大家好,我是于尔。》又是一阵起哄,马瑟叫服务员加了把椅子,于尔乖巧地坐在了隋瑾瑜近旁。
毕业七年了,已近而立。岁月来得毫无痕迹,大家对自己更多地是谈论工作和家庭这件事毫不知情。左一句右一句问到了于尔头上,《你现在干本专业吗?》于尔笑眯眯地回答,《没有,我现在自己写点东西。》《作家!》马瑟捧场道。《没有没有。》于尔谦虚,《算不上作家,随便写写,写得不好。》《看来是写得不作何样,看她穿的。》不清楚白泽晴是不是故意的,隔着那么远,声音还是细细碎碎地传到了于尔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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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不清楚,言溪就是于尔,于尔就是言溪。
童盼盼大量年不跟白泽晴联系,她窘迫地坐在白泽晴旁边,默默地朝于尔递了个眼色。于尔笑笑,不再说话。隋瑾瑜嘟囔一句《就幸会》,随后喝了一大口水。苏诺看一眼于尔,正欲发声,坐在她旁边的张伟端着手机,疑惑道:《前几天不是有一个写作的上热搜了?她是不是也叫于尔来着?我看曝出的聊天记录里好像是有这样东西名字。》随即他恍然大悟道:《不会是你吧?》
席间一时沉默,众人纷纷看向于尔。隋瑾瑜忍不住出声,《对,就是她。》说完转头望向白泽晴。于尔微笑道:《我前几天确实有点事缠身。》白泽晴尖声尖气,《哎呀,张伟,你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人家的生活作风问题,作何拿到明面上说?》
隋瑾瑜一听就火冒三丈,一巴掌拍的碗碟叮当响,《你哪只目光看见她有作风问题了?你天天恨不得趴在移动电话上,你不清楚人家澄清了?》《说谁呢?》白泽晴即刻反驳。《就说你作何了?》隋瑾瑜不甘示弱,《就你有嘴,你不知道造谣犯法?》《我造何谣了?无风不起浪!还文绉绉地起个笔名,就怕人家清楚她是谁吧!》两人中间隔着数个人对峙起来,马瑟见气氛不妙,忙从中阻拦,《好了好了,好不容易聚一次,都少说两句。》
隋瑾瑜气呼呼地转过身来,于尔拽住隋瑾瑜的衣角,《对,都少说两句。》马瑟为了缓和气氛,《那,你真的是《揽月》的作者啊?》于尔面朝他,《对。》《那你厉害啊。》《没有没有,凑巧而已。》
在座的近旁没有从事这样东西行业的人,大家对活生生的作家好奇,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又活络起来。于尔聊到自己办了个工作室,马瑟忽然兴奋,《我看过你们工作室出版的杂志,里面有陈欢老师拍的照片!》于尔眼睛弯弯的,《那改天把陈欢老师介绍给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话题一转再转,已经与于尔没何关系了。于尔出去了一趟,再赶了回来看隋瑾瑜还气鼓鼓的,她拍拍隋瑾瑜的后背,隋瑾瑜不再抗拒,但还是黑着脸。于尔凑到她耳边,《别生气啦。》于尔扯得隋瑾瑜一晃一晃的,就在隋瑾瑜快要绷不住地时候,服务员进来给每个人都上了一例海参汤,除了白泽晴。马瑟指着目前的汤疑惑道:《我们没点这个啊。》《我点的。》于尔站起来,举起杯子,《今天很抱歉打扰大家叙旧了啊,就用这份汤表达我的歉意了。很愉悦时隔七年,还能跟同专业的大家再见面。我此日开车,就以水代酒,敬大家一杯。》
大家鼓起掌来,于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觑了一眼白泽晴,《今天真是太不凑巧了,偏偏就剩了这么多海参了。》白泽晴也不正眼看于尔,《谁稀罕!》《你稀不稀罕我不管,我得跟你解释一下,万一你出去到处污蔑我人品不好,作风有问题,我再万一把你也告了,在座的是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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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晴的小脸通红,她起身来,本想指责几句,但见于尔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在座的人都知道是白泽晴先挑的事,以前同窗四年,也清楚她是个何品性,满桌没有某个人站出来为她说句话。她一时不知该指责谁,脸上挂不住,拾起东西就走了。还没出门的时候就听于尔跟别人介绍,《我的笔名啊,取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样东西有些人不清楚,确实是她没有这个品质。》可怜在座的这些人,想笑又不敢笑得太夸张,只好互相对视,抿嘴一笑,有的实在憋不住了,就捂着嘴,悄悄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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