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失约 ━━
徐令仪懵了，猜不透姜舒的心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有一点她恍然大悟，程锦初憎恶她，她只能站在姜舒这边。
思虑好半天，徐令仪道：《夫人大度良善，品性高贵。日后妾身若有了孩子，定放到夫人近旁教养。》
姜舒听的一愣，旋即恍然大悟过来。
徐令仪是在向她表忠心。
杏眸闪了闪，姜舒故意逗她：《把孩子给我教养，你舍得?》
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更没有那母亲舍得让孩子在他人膝下承欢。
徐令仪这是在证明她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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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得。》徐令仪一脸真诚道：《妾身自己便是庶出，因此明白庶出的命运。若妾身的孩子能放到夫人近旁教养，是他的福份。》
姜舒一直盯着她的目光，明白她这番话是真心真意。
只是，她不需要。
《可我觉得，孩子只想跟着自己的亲娘。》
《夫人，我……》徐令仪一时急了，以为姜舒是怕养不熟。
姜舒转头望向窗外竹林里的飞鸟，道：《你看那几只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徐令仪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
《那两只大鸟是一对夫妻，今年春日它们孵出了三只小鸟。我瞧着它们日日觅食哺育小鸟，风里来雨里去很是辛苦，就萌生了收养幼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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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下人去取鸟窝，可下人刚靠近，留守的大鸟就激烈的叫了起来，窝里的幼鸟害怕的躲在大鸟的羽翼下，半步也不肯离开。》
鸟尚且眷恋父母，人又怎会不眷恋。
徐令仪怔怔的注视着枝头闭着目光享受大鸟梳羽的小鸟，说不出话来。
她曾怨过自己的出身，可却从未怨过她娘。只因她恍然大悟，她娘已经尽力给她最好的了。
《谢夫人教诲。》除了恭敬，徐令仪对姜舒多了几分敬仰。
离开听竹楼时，徐令仪瞥见院角有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吓了一跳。
《姨娘别怕，那是不白。》送她的楮玉解释。
《不白?》
楮玉微笑：《夫人养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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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只兔子。
徐令仪笑自己胆小。
这几日沈长泽极其忙碌，他和程锦初开办的酒坊，终于开业了。
外人不知酒坊是程锦初开办，只道是靖安侯府的产业。
是以姜家和徐家都带了人去捧场。
《闻香醉。好名字。》
《还别说，这酒香闻着委实诱人，走，咱们进去尝尝。》
过路的行人三三两两结伴踏入。
沈长泽亲自招待姜父和徐大人，程锦初不能露面，只能在后院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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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沉时，两人疲惫归府。
《大家都说你酿的酒很好，咱们这酒坊，算是开起来了。》沈长泽握着程锦初的手，眼中温情脉脉。
酒坊开业顺利，程锦初向来都高悬的心落回了肚里，露出自信得意的笑容：《我早便说了，我有祖传秘方。》
《辛苦你了。》沈长泽揽她入怀，感念她为侯府的付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锦初回抱住他，温声道：《为了夫君和两个孩子，做什么我都甘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因这句话，沈长泽半月来向来都宿在揽云院，好似忘了姜舒和徐令仪。
《夫人，后日就是少爷的生辰了。》楮玉将姜舒让她准备的礼物，呈给她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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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看后极其满意，略微思索后道：《你去同侯爷说一声，让他别忙忘了。》
《是。》楮玉回身去了。
沈长泽早将此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楮玉说了他才想起来。
后天，现在买礼物还来得及。
于是他问楮玉：《姜宁平日喜欢什么?我让人去买了给他做生辰礼。》
楮玉道：《夫人都已备好，侯爷只需陪夫人一同回去便可。》
《我清楚了。》沈长泽没有坚持，因为他知道姜宁并不缺何。
六月十七，姜宁生辰。
姜舒一早便起来梳妆，备好马车礼物欢欢喜喜的回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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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等了许久，却不见沈长泽踪影。
《夫人。》沈长泽的亲卫霍冲来了。
《侯爷呢?》姜舒问他。
霍冲道：《骁骑都尉孙大人有急事找侯爷商议，侯爷让夫人先回姜家，他晚些过去。》
姜舒面容沉凝，有些不悦。
但沈长泽是忙公务，她也不好怪罪，只能道：《让侯爷忙完早些去姜府。》
《是。》霍冲应下，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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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姜舒起身，独自回了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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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到姜府，马车还未停稳，姜宁就迫不及待冲了过来。
《阿姐，姐夫。》少年的嗓音急切又兴奋。
楮玉打开车门，姜舒走下马车。
《姐夫呢?》姜宁疑惑的探头往车里瞧。
姜舒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道：《怎么，你想他不想我?》
臭小子，但是就同人下了几局棋而已，就被收买了。
《阿姐说何呢，我自然想你了，可姐夫答应来给我过生辰的。》没见到沈长泽，姜宁有些恼。
倒不为别的，只是感觉沈长泽不守信用。
《侯爷怎的没来?》姜父也出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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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他去闻香醉喝酒见过沈长泽，相谈甚欢，还想着今日愉悦同他畅饮呢。
见一家人都无比期待沈长泽的到来，姜舒不忍扫他们的兴，宽慰道：《放心吧，他忙完公务就来。》
《那就好。》一家人放了心，拉着姜舒入府。
因心有期盼，是以一家人在叙话时总是时不时往门口张望。
望到最后，姜舒都有些惶恐了。
已临近午时，她怕沈长泽不来了。
又等了一会儿，管家来叫他们，说席面备好了。
《姐夫作何还没来，有那么多公务要忙吗?》姜宁不满的嘀咕，垮着脸很不愉悦。
他心中对沈长泽的那点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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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叹道：《朝堂政务我们不懂，吃饭去吧。》
《舒儿。》姜母担忧的拉着姜舒的手。
姜舒不想让母亲忧虑，挤出笑容道：《娘，我们吃饭去，一大早没吃几口我都饿了。》
姜母明白她的心思，没有拆穿。
姜家合族都在上京，今日本该极其热闹。因沈长泽要来，姜父怕他们吵扰到沈长泽，便让他们都别来。
如今丰盛的酒席只有一家四口用饭，显得有些冷清。
饭后姜舒陪姜母到花园消食，姜母问起她的近况。
《我很好，娘不用担心。》
《听说你给侯爷纳了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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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嗯，徐姨娘也是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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