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听书听进了兽世小说 ━━
《呵,这么点力气还想试图让我开口求饶,你做梦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傅灵犀头晕目眩之间感觉自己似乎有点幻听,这话作何听着有点耳熟?
好像是自己睡觉前看的那本兽世小说里,被虐待的兽夫说的话。
语气里全是恶重重地意味,还夹杂着几分不屑和不屈。
傅灵犀抬起自己的胳膊想要揉揉酸痛的双肩,才发觉自己的手里拿着东西。
模糊间摸索着,像是某个长条带刺的鞭子。
《嘶。》
最先进入眼帘的是少年带着血的完美下颌线,目光往下移去,那身材让人看见都忍不住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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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上的刺十分不留情地扎进了傅灵犀的手指上,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像是青铜浇铸的肱二头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印,男人的兽皮衣服凌乱不堪,只能堪堪遮住最重要的部位。
一双手被一种看起来很结实的绳索绑在两边的石壁上,手腕和脚腕的地方已经被勒出了血红色。
傅灵犀注视着他说话间,腹部那紧绷如拉满弓弦的肌肉震颤,她在心里头默默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八块腹肌。
《呵,你这是又在耍何花样?现在虐我们这帮兽夫还不够,改成虐自己了?》
《你手上的血最好不要让我碰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男人突如其来的嗤欢笑,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傅灵犀慌张地站起身子,注视着自己黑黝黝脏兮兮的皮肤,连忙用手使劲掐住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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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疼痛如期而至,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她的直播!她的香水单子!她的财物!
她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调制的香水增加销售量,熬夜开直播卖货,好不容易卖出去几百单吗?
结果只因直播过后太亢奋,随手打开APP,点了一本自己爱看的兽世小说用来催眠。
仅此而已,为何一睁眼就来到了小说里的兽世世界?
她母胎单身至今,心思全都花在了调香和赚财物上,不至于真的梦想成真吧?这就实现了左拥右抱?
傅灵犀注视着目前的男人,面上的五官像是大卫的石膏一样有棱有角,俊美极了。
可是脸上的疼痛和手上的刺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眼眶深邃,眉骨凸起,鼻骨也弯成了优秀的小山,只是深绿色的瞳孔里全是对她不加掩饰的恨意。
《你想打就打,别靠我这么近,我闻到你的味道就想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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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可是只因手上和腿上的束缚,只能又一次跌落下去。
傅灵犀清晰地听见地面树枝被压断的声音,视线跟着嗓音望了过去,心脏漏跳一拍。
男人腿下跪着的是长满刺的荆棘,荆棘还被专门用细长的纤维条固定着。
他咬紧牙关,忍着腿上的剧痛,哆嗦着声音依旧拒绝:《你别过来,别停手!》
傅灵犀的脑子里开始变得混乱起来,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
心口最先开始疼痛,神经串联着让她的脑子像炸掉的烟花一样,支离破碎的记忆全都涌入进来。
她真的穿进了那本兽世小说里同名同姓的恶毒雌性。
原主是以前嫉妒阿父受宠的兽夫掉包的假千金,前不久被阿母得知她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气之下将原主和她的兽夫全都赶出了部落,被押送到这贫瘠之地。
原主因为受不了这样天差地别的对待,开始虐待自己的兽夫,兽夫们本来都是只因原主以前骄横跋扈绑来强行结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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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原主变着法的折磨兽夫,羞辱兽夫,将这群兽夫们变得一文不值。
在这本兽世文的最后原主是被她的兽夫们强行解契之后,蹂躏至死,还没有留下全尸,被挫骨扬灰,风一吹就消散......
傅灵犀记起来之后全身不自觉地打起了寒颤,这胆怯深入骨髓。
她抬眼又一次认真地望向目前长相英俊的男人,她不想死,也不想被这帮兽夫们挫骨扬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傅灵犀好不容易直起身,鼓起勇气往墨鳞的身边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不要靠近......》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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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让自己的动作停下来,半蹲下身子,用散落在一旁的骨刀一点点地割破墨鳞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
傅灵犀忍着痛将地面有刺的荆棘扔到一旁,看着那双带着恨意的绿色眸子,控制住身体的颤抖:《你先起来。》
墨鳞的膝盖上血液不止,一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近旁,一脸讥笑:《作何?现在又要命令我干什么?》
他低头自嘲地笑出声时,傅灵犀这才看见他后脖颈上的孔雀兽印。
这在兽世世界里是结为伴侣的印证,也是行束缚兽夫的存在。
《是要让我动手割肉?你这次想要我割哪里的肉?或者,你想让我变回半兽身来剥掉尾巴上的蛇皮?》
傅灵犀的心这一刻就像有人用手捏着,全然喘不上来气。
她努力深呼吸好几次,回身走向石屋外,她记起之前在外面的草丛里看到过止血草。
这样东西世界的植物和21世纪的长得差不多,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就清楚地记起石屋外是什么样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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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灵犀的目标很准确,采了止血草拿进屋子,主动递给墨鳞:《你腿上的伤口很严重,要止......》
《呵,多此一举。》
墨鳞扶着墙壁站了起来,面上全是对她的鄙夷。
居高临下的审视让傅灵犀深刻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
《用不上你的怜惜,谁知道你肚子里还有什么样的坏心思。》
墨鳞的眼神里全是不想和她接触的抗拒,站在原地,只要她往前走一步,他的身体就往后退一截。
傅灵犀注视着他这么疏离的模样,将手上的止血草扔了过去,嘴上露出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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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清楚,把快要好的伤疤又一次解开是很爽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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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现在忽然转变,谁都不会相信她,也不会允许她靠近。
傅灵犀扔出止血草的时候,伤口上的血珠滴落在手腕上用晶石做的手串中,只因手串被破烂的兽皮衣袖遮挡下了,没有人看得到那晶石上闪烁的微光。
墨鳞刚刚还以为她转性了,这会看来,时刻保持警惕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面上淡漠如霜,鼻尖嗤笑,趴在地面将止血草在唇里嚼碎,随后分别敷在腿上的伤口处。
用藤蔓和树枝做的门帘外,忽然有了响声,好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傅灵犀没有多想,快步走出石屋,这才看见不远处的参天大树下倒着某个披散着金黄色头发的兽人。
手和脚上的绳子是绑在一起的,手腕和脚腕勒出的血痕触目惊心,整张脸苍白如雪,气息微弱得几乎没有。
她回身快进入石屋,将石屋角落装水的罐子搬了出来,用一双手捧起水,小心翼翼地放在风驰嘴边,让他一滴一滴地喝水。
傅灵犀手掌里的水还没有给风驰喝完,从远方走来伤痕累累的三人,足音由远及近,他们看不见她手上的动作,脚步却与此同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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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丑陋的恶雌,你在干何?你不会是真的想让风驰死掉吗?》
《快住手,风驰没有呼吸了!》
《你让开!》
前面两个兽夫只是在嘴上劝诫,最后一个暴脾气直接冲上来用自己的大手扼制住傅灵犀的喉咙。
她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感觉到整个脖子好像被冻在了冰雪里一样,一时半会儿上不来气,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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