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我不是故意的 ━━
江绾做完造型后,在酒店门口与陆川言汇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川言听到声音回头,话到嘴边忽然顿住。
江绾一袭红裙站在那儿,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颈项。
她明明还是那张脸,但陆川言忽然觉得陌生。
不是不认识的那种陌生,而是自己似乎向来没真正看过她的那种陌生。
结婚十年,他见过江绾穿各种各样的衣服,但大多都是简约款,却从没见过她穿红裙。
原来她穿红色这么好看。
陆川言愣了一下,才找回嗓音:《你今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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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绾笑了笑,却带着疏离,《多谢,咱们该进去了。》
陆川言突然想起他们两人的初见,那时的江绾就是穿着一袭红裙。
陆川言理了理领带,伸出右臂,江绾挽了上去,两人携手一同迈入酒店。
江绾挽上他的手臂,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她记得这还是陆母怕她丢了陆家脸面特意请的礼仪老师。
她挽着陆川言,却没有靠上来,手臂和身体之间,始终隔着一点距离。
陆川言侧头看了她一眼,江绾直视前方,笑容得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川言迟疑片刻,还是在江绾耳边小声道:《这场宴会明面上是为傅家办的,实则是为傅家小儿子拉拢合作伙伴。》
《傅老老年得子,格外宠爱傅年深,可是论能力他远不如傅年城,咱们来就是给傅老面子而已,别牵扯到傅家家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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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入的瞬间,周遭人的目光纷纷被他们吸引过来。
《我的天,陆总身旁的女伴好漂亮啊!是明星吗?作何从来没有见过。》有些初次来三大家族举办宴会的人,面露惊艳的神色。
他的朋友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瞬间被吓得脸色苍白,《这是陆总和他的夫人!别瞎说。》
那人立马闭嘴,是他想多了,但是他不是听说陆总和他太太闹结婚吗?看他们两人彼此缠倦的眼神,外界的谣言不可信。
不过江绾出席宴会的次数委实不多,除了陆川言刚接手单位,江绾跟他经常参加宴会外,向来都在家里看孩子。
江绾和陆川言先是一起见过陆氏集团的合作伙伴后,江绾跟陆川言说要去一旁休息一下。
所以圈里认识她的多是各家女眷,新兴事业的老总更是只听说过,却从没有见过这位神秘的陆太太。
陆川言看了眼她脚底下的高跟鞋,难得关心她道:《我让助理给你拿平底鞋过来吧,怪累脚的。》
江绾的裙子正好能把脚盖住,换双鞋而已,凭陆氏集团的地位,没人敢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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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鞋穿着的确不舒适,江绾点点头,在陆川言的搀扶下走到角落的休息区。
江绾换上平底鞋,长舒一口气。
陆川言站在旁边,忽然问:《要不要喝点何?》
《不用了。》江绾抬头笑着道:《你去忙吧,我在这待着就行。》
陆川言看着她,想说何,最后只是点点头:《有事叫我。》
他走后,江绾双肩微微松了松。
豪门贵妇贵女们三两成群,只有角落里的江绾孤零零坐着。
看似孤寂,实则江绾舒坦至极。
没有他人来打扰,江绾拿出移动电话来到阳台上给陆满满打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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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今晚要来宴会,她给保姆加薪,让她今晚住在家里注视着陆满满。
电话接通,陆满满头上扎的麻花辫率先出镜,而后才是她的脸蛋。
《妈妈,你看我画的画好不好看。》陆满满把自己的作品举起,一脸骄傲。
画中央是某个植物?江绾没认出来这是何植物,《很好看,让妈妈想想你画的这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迅速截屏拍照搜索,出来的是一个草药图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对吗?》江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原本还以为是陆满满随便画的,没想到竟然真能搜出来。
并且和照片上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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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最近作何忽然喜欢画画了,那妈妈给你请个老师用不用?》
陆满满收起画作摇摇头,《不用了,妈妈,我就是忽然喜欢上的,没准过些日子就不喜欢了。》
她了解后才清楚中医居然这么厉害!与西医相比,陆满满对中医更感兴趣,尤其是针灸。
这话倒是真的,陆满满前不久去图书馆,意外看到中草药合集。
画草药也是因为在家里待着有点无聊。
妈妈在家时还会跟她一起玩些小游戏,妈妈有事,她在家除了拼拼图,画模型没啥好玩的。
江绾跟陆满满聊得正好,忽然听到身后方传来争吵声。
嗓音很近,就在阳台门外的走廊里。
《你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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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是有人绊我……》
江绾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玻璃门,隐约能瞧见数个人影。
《满满,妈妈有点事,先挂了。》
她收起移动电话推开门,门后的数个人被突然出现的她吓了一跳。
《你干嘛忽然出现,吓死人了。》被簇拥的女孩率先开口,她看着这样东西忽然出现的女人,眼中露出惊艳,紧紧盯着她看。
还是她的朋友在背后杵了杵她的背,她才回过神来,强压住内心想和美女贴贴的心,清了清嗓子,《这是我们的私事,还请您转身离去。》
地面坐着某个穿工作装的女孩,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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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站着三个盛装打扮的青春女人,为首的那裙子上有一片明显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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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绾的视线扫过四人,在那片污迹上停了一秒,又移到那个说话的女孩面上。
《我作为大人,遇到这种事情不能当做没看见。》江绾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好随意开口,弯腰先把地上的女孩扶起来:《作何了?》
梁欣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吕歌棠抢先道:《她故意把饮料洒在我裙子上!》
《我不是故意的。》梁欣急了,《是有人绊我。》
她清楚吕歌棠的裙子昂贵,自己肯定赔不起。
而且奶奶还需要医药费。
《就是你嫉妒歌棠,才故意毁她裙子!》吕歌棠身后方的女孩帮腔。
《我没有!》
《你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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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思说话时,眼神飘了一下。
很短,但江绾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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