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猜测 ━━
因是花朝节，京城长街盛况非同寻常，红男绿女极多，赫连玉一行人在街口下了马车，涌入人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玉儿，你瞧这木簪，好精巧！》赫连雅捻一只木簪，与赫连玉说笑。
木簪摊子的老板是个模样温柔的娘子，钗裙朴素，见有客人光顾，赶忙招呼：《小姐们眼光真好！这簪子是桃木所做，一套十二支，寓意十二花神，支支心血所制，您瞧啊，这簪子圆润光滑，可是打磨了许久。》
簪娘子侃侃而谈，笑得亲切，说话也热情大气。
《今日是花朝节，小姐们戴着木簪祈福，再往头上簪上一圈花，定然能得花神保佑！福康安乐一整年！》
赫连玉听着有意思，《还有多少套木花簪？》
赫连雅听她意思，像是要都买，《小玉儿？》
《雅姐姐放心，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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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雅嘴角微抽，这倒不是财物的事，买这么多簪子，得戴到何年何月去？
簪娘子喜笑颜开：《总共带了六十四套簪子来，已然卖出去三套，如今还有六十一套，小姐可是都要？》
《要！》赫连玉豪爽挥手，《醒春，拿银子！》
醒春款步上前，仪态大方，嗓音清软：《这些共多少两银子？》
《一两银子一套，共六十一套，作六十一两，但贵人买的多，抹零作六十两罢！》簪娘子浅笑算账。
醒春取了六十两银锭子，递与簪娘子，后望向赫连玉：《主子，六十套木簪稍显累赘，后边主子许的要买些其他，奴婢想请两三个力巴，随从拎些物件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映月上前：《主子，奴婢们随您出来，拎这些东西乃是应该，若是招些生人，恐对主子安危不利。》
醒春微垂眼帘：《委实，是奴婢思虑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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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醒春你去喊长左哥哥过来，他力气大，肯定拎得动！》赫连玉葡萄眼闪烁，《至于报酬，下次师尊的衣服，我让给他翻！》
醒春虽没理解赫连玉的意思，但内容是记下了，《奴婢这便去。》
醒春匆匆离去，消失在热闹的街头。
簪娘收了摊，热心指与赫连玉一行人一处茶楼：《小姐们，前边有处茶馆，你们若是等那位姑娘，不妨先进去坐会儿，那家茶馆是我妹妹妹夫家开的，便宜实惠嘞！》
《小玉儿，醒春赶了回来恐怕也要一两刻钟，不妨过去坐坐？》
《好啊！》
赫连玉几人往茶楼去，留下一部分婢女收拾木簪子。
选了个二楼包厢，点了一壶碧螺春，上了一碟红枣糕。
赫连玉趴在窗边，小脚丫一翘一翘，《好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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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雅坐在桌前，与柳栖月客客气气互相寒暄。
《听闻昭阳公主与国师学习。》柳栖月目光落到赫连玉背影上，《不知公主可听说过西洋文？》
赫连玉转过身，靠在窗边，圆溜溜的眸中尽是好奇：《是那种小蝌蚪字吗？我在师尊的书房见过，他说是外文。》
柳栖月垂眸心惊，按照历史进度，这会儿人们还是天圆地方的思想，认为世上仅有大夏及周边小国。
《不知国师大人可认同天圆地方？》柳栖月心中偏向另一个猜测。
或许，国师才是她该找的人。
《难道不是天圆地方吗？》赫连雅疑惑，望向赫连玉，《莫非国师大人教导的并非天圆地方？》
赫连玉不疾不徐爬到椅子上，双肘撑着下巴，苦恼：《师尊没教过，他只教我背书、练武、背书、练武、背书……好烦他啊。》
柳栖月细眉微蹙，心底越发向新的猜测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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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掐会算，高产麦种，有外文书，作何都不似常人所为！
《不知国师大人何时有空，妾身有个问题想请教国师大人。》柳栖月打定主意，定要单独见国师一面，求证心中猜测。
《每日都有空吧？》赫连玉一只手捧着腮帮子，另一只手往嘴里塞红枣糕，鼓鼓囊囊，像一只屯粮的小仓鼠，咽下去拿茶顺一顺，又道，《他每日都有时间弹琴读书喝茶，理当不忙。》
《多谢公主。过两日怕是要叨扰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你记起赶在十八之前去，十八之后，师尊要随我和四哥下江南，监考恩科。》赫连玉提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待柳栖月道谢，她便扔下茶杯，踩着椅子转身，望向窗外：《长左哥哥！》
话音落下，长左从窗外跃入，背上的长剑与他的身形一样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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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左哥哥，你来得好快嗷，醒春呢？》
长左靠在窗棂：《后边跑着。她腿脚慢，约莫要一刻钟才能过来。》
《长左哥哥，你要会怜香惜玉。》赫连玉朝他挥扬手，长左走近，她抬手拍拍长左肩膀，老气横秋，《你得会呵护女孩子呀。》
长左面无表情：《我会呵护公子。》
赫连玉：《？？？》
赫连雅：《？？？》
柳栖月：《！！！》
《长左哥哥，呵护这个词不能这样用。》赫连玉语重心长，《这样吧，往后你陪我一起练字，我教你。》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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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左退避三舍，与赫连玉拉开距离，满眼警惕。
《我识字。》
赫连玉扬起并不善意的微笑：《我读书，是因为我不识字吗？长左哥哥～》
长左果断避开这样东西问题，往衣裳内兜里翻出一张银票，塞给赫连玉：《今日所有花销，公子全包。》
《一万两？！》赫连玉喜滋滋揣到怀里，《多不好意思啊！明日我去好好多谢师尊。》
长左暗松一口气，果然，银子好使！
《话说，长左哥哥，你快去找醒春，我等得好无聊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远方的小巷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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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既然我已然帮你们完成了任务，那账本……》
着练雀官服的小老头儿拱手，朝着面戴红纱的女子点头哈腰，女子眉眼清冷，双目摄人，气质不似常人。
《花央姑娘？》小老头儿抬头讨好媚笑，又一次提醒，《那账本？》
《账本就在这个地方。》花央眸中冷涔涔，无半分温度，手里举起一本账本，《但是——》
小老头儿胆颤，眼巴巴盯着账本，又一次装傻充愣，对花央露出最弱且恳求的眼神，伸手去抓账本，《求姑娘给……》
《求？》花央冷笑，细眉横怒，抬脚便将小老头踹飞，砸到墙上，《你也会用求？我求你别碰我的时候，作何不见你答应？》
小老头儿枯树皮似的脸皱在一起，疼的呻吟，双眼黏在花央手里的账本上，嗬哧嗬哧：《账、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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