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糟糕 ━━
骆青甩开少女的手，脸色难堪，出口暴躁：《京城多的是贵人！我骆青要追随公正之人！绝不追随行偏袒之事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骆青大步流星跳下演武场，气冲冲朝他房间走去。
《长左，随他收拾行李，另赠五十两银子暂做盘缠。》
长左领命跟去。
进了屋子，长左靠在墙边，等着骆青收拾行李，一会儿好送他转身离去。
《长左大人，我替你不值。》
骆青一旁塞衣服，一旁望向长左，满脸不悦的怒意。
长左疑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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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袒护那个阉人，公子又袒护公主，何来公平可言？谁还百姓公道？你难道不以追随这样的主子为耻吗？》
《公子很好，小姐也很好。》
长左说不出何大道理，落到骆青耳中，便是长左在苍白辩解。
《长左大人每月银财物不少吧？》骆青阴阳怪气。
《原本每月十两银子，下个月开始二十两。》
骆青脸青一阵白一阵，没再继续说话，如此想来，长左的月银并不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为何骂常安是阉人？》长左板板正正站那里，如松一般，《不认识行喊他公公，而阉人是骂人时用，常安与你有仇？》
《没有。》骆青剑眉拧在一起，意气风发的脸庞满是憎恶，《阉人本就该骂！好男儿不做，偏偏要出卖身体，媚主欺仆，能是何好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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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左：《偏见。他们多是因穷入宫。》
骆青冷嗤，坚守本心：《再穷能将男人的尊严扔掉？不过是想走捷径，天生媚主！国师与公主本就是主，那阉人哄得他们愉悦，自然会被护着。只是没联想到长左大人乃习武之人，竟也如此。这世道，忠良之辈少之又少。》
长左不理解骆青的想法，索性没再同他说，等他收拾完，递上五十两银子。
《公子赠的盘缠。》
骆青脸色微赧，想拒绝，可京中开销大，他若没有银两傍身，根本完不成他的抱负，甚至沦落市井跑腿，他的一身武艺，将毫无用处。
《多谢国师。只是骆青还想劝……》
《不必劝。》长左帮他拎起行囊，《我不爱听。我家公子也不爱听。》
长左带骆青离开，路过演武场时，见赫连玉被抱坐在谢让尘腿上，骆青不屑冷哼。
《长左大人，你们家国师倒是会拍公主马屁，清楚怎么讨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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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左默然，加快脚步，送骆青出国师府大门。
刚打开门，入目便是抬手要敲门的小厮。
小厮躬身冲长左行礼：《大人，我家四殿下拜访国师大人，还请您通报一声。》
长左将行囊递与骆青，望向踩着马凳下车的赫连迟：《殿下稍等。》
语毕，长左关上大门。
赫连迟轻笑，朝身旁的卓六勾勾手指，卓六凑上前，他抬脚踹过去。
《让你早点到，早点问，非跟本殿一道来，本殿又被关门外，很风光？》
卓六摸摸后脑勺，《主子恕罪，奴才方才在街上扶了一位耄耋老人，这才晚了。》
赫连迟眼皮子一抽，抬腿又是一脚：《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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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六老老实实回答：《长左大人。》
赫连迟想骂又骂不出口，他教训自个儿的人没问题，但在国师府骂国师的人，他不是傻子，做不出这种事。
赫连迟冷睨他一眼，《下回再抖机灵，就换卓五来。》
卓六倏地站直，乖得不得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赫连迟转身，接过彩釉海棠大肚瓷瓶，握在手中，朝大门望去时，注意到背着包袱看他们的骆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赫连迟朝卓六递了个眼神，卓六便小跑到骆青跟前。
《公子是国师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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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青见识了赫连迟踹卓六，卓六笔直站那处，不仅不躲，反倒奉承，心底将卓六矮下一截：《在下骆青，师出常山，曾在国师府待过几日，但不喜府中风气，故此转身离去，另寻明主。》
卓六点点头，跑回赫连迟近旁，低声道：《是个心气高，性子傲的侠客，说要另寻他处。》
赫连迟再瞧骆青一眼，掀唇：《委实，是个性子傲的，就是不清楚武功如何。》
卓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殿下，奴才愿一试。》
《不必。》赫连迟止住卓六，唇角悬起浅淡弧度，《本殿不缺只会动武的莽夫。》
卓六：《主子，您说奴才是莽夫？》
《不全然，你偶尔有脑子。》
卓六：《……谢主子。》
骆青受不住冷遇，拎着包袱离去，与四皇子府的奴才们擦肩而过，对他们的卑躬屈膝，流泻出蔑视，混着他从未发觉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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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青原本傲立于台阶上，等待着赫连迟派卓六请他，邀他做幕僚，施展抱负，但二人时不时聊一两句，眼中并无他。
侠者，不与奴颜婢膝之人为伍。
骆青如是联想到。
殊不知，骆青离去后，他看不上的奴仆们低声嘀咕，同样瞧不起他的自恃清高。
国师府大门又一次打开。
长左将赫连迟请到正堂，奉上茶水：《公子与小姐在吵架，请殿下稍等。》
《吵架？为的何事儿？》赫连迟放下送来的东西，端着茶杯，兴致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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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要收小姐的话本子，被小姐撕了袍子，小姐说公子衣裳质量不好，公子说罚小姐下个月月银，小姐不愿意，又撕了公子袍子，公子外袍烂了，穿着里衣追小姐，要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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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迟面不改色，勉强听完长左一大段冗长，且糟糕的表述：《国师在打小玉儿？》
《没有真打。》长左回忆开口道，《小姐像个大耗子似的往前边跑，公子维持风度疾步快走，哦对了，公子面上表情变都不变，像是刚从坟里蹦出来的死人！小姐就是那个挖坟人！》
赫连迟忙用茶杯抵住唇边弧度，他恐笑出声，被轰出去。
他浅饮一口茶水，摆在茶杯：《府里刚放走的少侠犯了何事？》
长左回答：《他无辜辱骂常安，小姐不乐意，公子让他向常安道歉，他不肯，又主动离开府里，公子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傍身。》
赫连迟勉强听长左说完：《想来是位如梅傲雪侠士。》
《梅傲雪是谁？》长左疑惑，《武功也很厉害？》
赫连迟：《……》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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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六嘎嘎乐：《长左大人，如梅傲雪是夸他有傲骨。》
赫连迟又一次抬起茶杯：五十步笑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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