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8章 她不是她 ━━
赫连玉看得出来，他有诸多秘密瞒着她，甚至与她有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会时不时泄露杀机，他是故意的，大概只是想吓唬她？
赫连玉心里明镜似的，她清楚他不会伤害她。
谢让尘抬眸，似贞洁烈妇般整理好自己的衣裳，看得赫连玉想踹他。
矛盾与诘责同在，她便静不下心，甚至不想见他。
分明是他在暗戳戳勾引！
赫连玉想，若是单纯忠于欲望，她确实能做出将他衣裳撕碎的事，但……她猜测，是其他原因。
赫连玉心里头乱七八糟，一时忘了自己醒来究竟是作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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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唇边一抹温热，湿润的水珠润过她的唇瓣。
赫连玉咕嘟咕嘟喝了满满一杯，将杯子塞到谢让尘手中，滚到床里面，将自己裹在锦被中，酣然睡去。
满室的空寂，无形的壁垒，沉重如山的巨石，化成利剑，直直刺向谢让尘。
翌日清晨。
赫连玉睁开眼，并不见谢让尘的身影，心头有一抹慌张，但像是被刻意抹平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彩云，备马，去鸿胪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赫连玉没有选择坐轿，怕的是被谢让尘拦住。
她驾马离府，没有注意到身后方摘月楼上的一抹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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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
《殿下，昭阳公主要见您。》
《知道了。》
清丽的嗓音从面纱下传出，潋滟的眸光黑亮犀利。
少女身姿窈窕，一举一动恍如世间最神圣的魅魔。
魅魔或许不该神圣，但这个词落在她身上，是那么合适。
堂内，赫连玉正在喝茶，她心底直突突，仿佛要揭开何真相一般。
长达半个时辰的等待，赫连玉总算见到了中洲国使臣团的为首者。
一个着红衣，戴红色面纱，长发及腰，懒散披在身后方的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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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力场亦正亦邪，最该渲染血腥味的气质，干净到空无一物。
赫连玉心慌，她能确定对方不简单，甚至能确定对方与她有某种联系。
《行了，都退下吧。》
堂内奴仆退下，门紧紧关闭，将紧张的气氛推上某个新的高度。
赫连玉盯着少女，眼中盈满了审视：《你是何人？》
少女轻笑，并未回答赫连玉这样东西问题，而是上前几步，站在赫连玉面前，弯腰与她拉近距离。
四目相对，不过三寸距离。
赫连玉心头更慌。
少女头更低，隔着面纱，唇瓣擦过赫连玉的脸，轻碰，亦或者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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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玉：《！！！》
流氓！
《小乖乖，好久不见。》
赫连玉一脸懵，表情似是在回忆何时间见过某个流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少女浅笑，如琉璃般冷清的眸子不见笑意，但能见她还算满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手臂轻动。
红色面纱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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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玉倏地站起。
那张脸——
是她自己！
《诧异吗？小玉儿好可爱。》少女轻捏赫连玉的脸蛋，周身的强大气息顷刻间碾压赫连玉，《是不是很疑惑？》
赫连玉指尖发凉，她首次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威压，这是她最后悔没听谢让尘的话的一次。
《小玉儿不要害怕。》少女吻在赫连玉脸上，眼底扬起一抹嚣张的嘲讽，《你真的好乖。可你没有完成任务呢。》
赫连玉：《……》
何任务？
谁派发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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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有秘密？
烦！
《你该杀了那个蝼蚁。》少女嘶声，转而轻笑，如同某个疯子，《哦，对，你叫他老东西——你、你敢杀我？！》
赫连玉目光落在少女的心口，哪里插着一把匕首。
赫连玉歪头，露出少女夸赞的乖笑：《你应该不怕死，还有呀，大夏只能有某个昭阳公主。》
《至于你的身份，还有取师尊的命……》赫连玉迟疑一下，在少女右脸落下一吻，《我暂时不想清楚。》
少女眼底的轻蔑与嚣张，逐渐化为欣赏，她并未报复，只是缓慢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正如所料，本尊再乖再弱，也是个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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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玉：《？？？》
有个大胆的猜测……
某个时辰后，赫连玉赶回公主府，四处寻找谢让尘。
后花园的长亭上，他正与琴师聊曲谱。
《你先退下。》赫连玉抽走曲谱，吩咐琴师退下。
待后花园无人，赫连玉才拽住谢让尘的衣袍，动作急切，神情不悦：《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有，我到底是谁？》
《不是。》谢让尘直视赫连玉的目光，没有一丝心虚与退缩，《按照原本的走向，两年后，我才会清楚真相。》
《那我是谁？》
赫连玉对这样东西问题的答案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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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她了。》谢让尘轻叹，《你杀了她，对吗？》
《对。》
《上一次，你也是这样。》
赫连玉静静听着，她希望他能给她答案。
谢让尘垂下眸子，将一切前因告知：《是我的错……》
赫连玉拧眉：《所以，你乱写的东西成谶，是只因她想要戏弄你。她本体已然不在混沌树，而我也只是她分出的一缕精魄，为的就是作弄你写的所谓命格？》
《嗯。》
赫连玉磨牙：《我作为她的一缕精魄，以后还要被她收回去，随后我就这么没了？》
谢让尘微点下巴：《不算消亡，只是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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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何区别！》赫连玉气得跳脚，《我才不要跟她融合。》
赫连玉觉得不理当，哪怕她只是一缕精魄。
她有过独立自在的生活，就不会想要融合消失。
《师尊，杀死她不太可能，只是压制她是不是行？》
赫连玉扯着谢让尘的袍子，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压制她并不容易，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中发生。》谢让尘寒意十足，《包括你来到大夏。》
《她……好聪明。》赫连玉这声夸赞，夸得是五味杂陈，《有何办法能不让她收回我吗？我觉得……师尊你理当打不过她，不过她挺喜欢我的，她还亲我了。》
谢让尘沉默。
好半天，他拽下衣袍，露出劲瘦白皙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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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上古神某个比某个变态，戏弄世间一切是她们最得意的乐趣。
六界之中，能打得过她的，只有数个古神，只是那数个古神如今散落各界，甚至有的把自己散成万千碎片，还恶趣味找小辈收集自己。
他经历过两年后的事情，那时，赫连玉不愿意被强制收回，她利用他，取了他的心头血，要炼法器，要自保。
真真正正剜了他的心。
她给的报酬，是她自己。
他不会死，但会受极重的伤。
前些天，他带着怨气赶了回来，他想惩戒她，可下不去手。
她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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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谢让尘攥住她的手腕，居心叵测道：《破身。》
赫连玉沉思：《你的意思是，我破了身，她就不会收回我？不能吧，她活那么久，不至于没干过这种事吧？并且，破身和她取我魂魄有何关系？我还是觉得压制或者弄死她比较靠谱。》
谢让尘沉默，怪不得她会剜他心，她理智得可怕。
《师尊，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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