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王妃难产而死 ━━
四叔何其无辜！爹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他，生前苛待，毒酒逼死；死后也扣扣搜搜，无论如何也不肯给个名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哥！别念了。此事已经过去多时，四叔也已被追封为涪陵王。》
《爹爹看不惯谁就决计不会让他活着，他是眼中钉肉中刺，活着只会碍了他的道！那李后主是，四叔亦是……》
赵元休注视着赵元佐的神情不对劲，继续劝慰道。
有些事情，你大概猜到他是什么经过的，但实际被人捅到你面前的时候，你还是难以接受。
《四叔……四叔你何其冤枉啊……》
赵元佐绝望地喊着，草青忽然从门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惊失色地道：《不好了不好了，夫人早产了！》
《何！》赵元佐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蹲坐在地面也不知道爬起来，《这不是才八个月吗？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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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快别说了，我们快去看看王妃吧！》刘绥慌忙将赵元佐拉起来，推着他出门去。
——
草青让赵元佐他们在产房外等候，自己某个人走了进去。
产房内夹杂着冯绮文痛苦的喊声和稳婆们高喊着《用力、用力》的嗓音，草青扑到冯绮文床边，给她擦了擦汗，而后道：《夫人，夫人我把殿下喊来了。》
《别……别让他进来……》冯绮文的话断断续续的，《还有……水……我要喝水……》
草青立即点了点头，去倒了一杯早就备好的温开水，她小心地扶着冯绮文的下巴，拿勺子一点点地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够了够了，不要喝太多，润润嗓子就行了！夫人，请继续用力！》
稳婆高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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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过了多久，冯绮文终于总算产下某个男婴，稳婆剪完脐带，却发现他作何也不哭。
冯绮文的心凉了半截。
草青站在冯绮文的近旁，有些痛苦地注视着这样东西生下来却不会哭的婴孩。
稳婆将浑身紫青的他倒着提起来，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脚掌心。
冯绮文每听到一声拍打，心就往下落一遭。
她拼命生下的孩子，竟然是个死婴吗？
终于，她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松了一口气，听着稳婆欢喜地道：《小祖宗哇，你可算是肯哭了。》
冯绮文早就没多少力气，这心刚安稳下来，她才开始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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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拦着我，让我进去！》
《殿下，产房血腥，不可以进啊！》
《不行进我之前也进去过一回了！》
赵元佐甩开众人，冲了进去。
稳婆是说冯绮文又血崩了，情况很危急，待赵元佐进去的时候，她已然没了呼吸。
赵元佐抓着她开始冰凉的手，闭上眼睛，感受着她，问道：《上一回儿她也血崩了，作何后面就可以被救赶了回来了，这一回儿却不行……》
《这……殿下，这自古以来，女人生产就是从鬼门关里走上一遭，每次的情况我也说不准，这……》
刘绥也跟着进来了，赵元休还在外面守着。
她看着冯绮文的脸色，听着稳婆的话，想着上次的血崩理当只是单纯的血崩，不涉及感染，这一次大概率是羊水栓塞，因此这么快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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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没有羊水栓塞的说法，她也只是猜测而已。
赵元佐表现的很平静，没有痛哭流涕，却让刘绥感觉更加心惊，她走到草青近旁，看了一眼在草青怀里的赵允言。
又皱又小，满满的都是早产儿的特征。
刘绥想从草青手里接过赵允言过来抱，草青却被不肯，一副生怕孩子被抢的模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绥望着草青那张愕然的脸，掩藏了她的做贼心虚；并且她看起来很虚弱，跟刚生产完的冯绮文有的一比，尽管用铅粉掩盖过，但依旧能觉察到她眼底下厚厚的乌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像是睡眠不足，倒像是……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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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青，你怎么回事？》
刘绥质追问道。
《皇孙早产脆弱，刘娘子没有抱过孩子，还是不要抱了。》
《我是说你。你作何抱着孩子的手一直在颤抖？这样作何把孩子抱得稳，抱掉了作何办？》
刘绥说着，从草青手里抢过了那孩子。
令她惊讶的是，这个孩子抢的还挺容易。
更令她诧异的是，皇孙一脱了草青的手，草青竟然整个人晕倒在了地面！
——
太医不久就来确认了，冯绮文是服用了某种药物而导致早产的，至于草青，自己本身也中了慢性毒药，已经毒入膏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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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受了冯绮文去世的刺激，竟然也已然去了。
太医在草青的身上发现了某个香囊，并表示，这样东西香囊日日佩戴并无不适，但若每日配合茶水饮用，即为剧毒。
赵元佐让东宫里的其他侍女来认领这样东西香囊，都说委实是草青的，不像是别人送的，它和草青以前佩戴的香囊，无论是款式还是用料都是一样的。
赵元佐沉默不语，让人去搜查草青的屋子，发现了一包用了一半的粉末。太医验查过，赵元佐听到那个结果，只是疲倦地懊恼一声。
《吾清楚了，都下去吧。太医，据实回禀官家吧。》
赵元休总算得了机会近赵元佐的身，正准备出言安慰几句，赵元佐忽然扒拉住赵元休的手，带这些癫狂的天真问道：《草青是绮文的陪嫁侍女，是自冯府就跟过来的人，作何会害绮文呢，怎么可能呢？》
《大哥，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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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难道你说的，当真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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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如今草青已死，死无对证。》
刘绥抱着赵允言，走了过来，《王妃已死，留下两个孩子，尚在襁褓之中，殿下更是要好好照顾他们。》
《我会的。自然会的。》
赵元佐从刘绥手里接过了赵允言，将他的脸贴到自己的脸上，感受着他。
他静静地，静静地贴了许久，开口唤道：《去把奶娘喊过来吧，喂完奶就让他睡吧。早产的孩子不能久抱，先度过这段时间吧。》
冯绮文死后，赵元佐称病不朝多日，原本该是他管的政事，他也丝毫不过问。
一切就恍如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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