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湿婆天，是毁灭之神。 ━━
当年，他二哥赵匡胤的战马栓在一棵大槐树上，稍作休整，却被部下拥立为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现在那棵树叫《繫马槐》，那地方，便是他黄袍加身的地方。
这是他大哥的本命之树，而他的本命之树，是某个江湖术士算命算出来，他虽然当时表示不信，但还是留了个心眼。
没联想到……没想到……
赵炅目光闭了起来，看起来无比疲倦地道：《诽谤朝廷，诋毁亲王，妖言惑众！来人，带下去，杀！》
夏马尔被拖了下去，但看起来很镇静。
冯明鹄依旧跌在地面，吓得不敢爬起来。赵炅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目光越过了他。
《来人，下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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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按虢国公主的计划走，夏马尔果然被判了死刑，但虢国公主会帮他假死。
正如所料，在刑房中，夏马尔又瞧见了那个如天仙般的女人。
《湿婆天……》夏马尔充满期冀地看着她，注视着她走入被支走守卫的牢房，看着她……
将一把淬毒的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脏。
虢国公主将头附到夏马尔的耳边，在他震惊的面容之下，轻声道：《你的利用价值结束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为了避免你在受刑时说几分不该说的话，就只有亲自来杀你，才能令我安心了。》
《我相信你会记起的，湿婆，是毁灭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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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国公主轻轻地笑着，注视着夏马尔轰然倒地，在她的脚畔，目光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虢国公主凉薄的眼神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走出牢房。
《公主。》赶了回来的侍卫向她行礼。
《这个人曾骗了我府上女婢的清白，害得她绝望自杀，我想亲手为女婢报仇。多谢守卫大哥通融。》
《公主这话严重了，他本来就是要死的。只要死了我们就能向陛下交差，是谁行刑只要不被陛下清楚，那都是小事。》
《有劳了。》虢国公主扬起尊贵的公主笑脸，将两袋金子放在两人的手上。
《谢过公主。》
——
巫蛊的事情被赵炅压下了，还没有传出去，显然他还有别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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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明鹄下狱的消息传入冯府诸人的耳朵里，冯府那是一阵骚乱，急的团团转。
正当冯府诸人无计可施之际，看门小厮忽然来报，说有人拜访。
冯府的人以为是楚王，赶紧让他传进来，没联想到是曹仪。
《元娘呢？元娘在吗？》曹仪当头一句话便是问这样东西。冯四娘原本看到曹仪大喜过望，现在只觉得当头一盆冷水浇下。
《元娘在祠堂。》冯夫人快口接了一句。
曹仪朝冯夫人点了点头，快步迈步过去，冯夫人让某个府内小厮一起跟过去。
冯老夫人看着风风火火的曹仪的背影，不自觉感长叹道：《这是个情深义重的好小伙儿，元娘有福了啊……》
《哼，可长姊一点也不惜福！》冯四娘嫉妒地道。
《元娘！元娘！》曹仪赶到祠堂，在祠堂入口处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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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原本是跪在蒲垫上的，听到曹仪的嗓音，猛然睁开了目光，但却没转身离去蒲垫。
《你怎么会来？》
《你先出来！冯府出大事，我有事情跟你说。》
《何大事，冯府不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爹下狱了！》曹仪打断了冯元娘的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冯元娘一愣，从蒲垫上站了起来，跑出去打开了祠堂的门，曹仪就候在门口。
《何！我爹爹下狱了，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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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封锁了消息，不许人外传，但我听祖父说，是巫蛊……》
冯元娘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曹仪，思考但是瞬间，道：《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还不快离我们冯家越远越好，巫蛊之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我是来救你的！我行救你！只要你嫁给我！你嫁给了我，你就是曹家的人了！》
冯元娘皱起了眉头：《冯家当真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吗？》
《你爹娘也希望你嫁给我，他们并不会为此感觉你不能同甘共苦。》曹仪好像觉察出了冯元娘的顾虑，又一次出言宽慰道。
冯元娘一阵沉默，坚定地道：《我不能嫁给你。曹家也是武将，伺候在陛下近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不能嫁过去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元娘！你为何如此执拗呢！》
《曹仪，你听我说。你是曹家的嫡长孙，身上肩负着曹家未来的希望，你不能娶我，娶我某个可能的罪臣之女。你的正妻是曹家未来的冢妇，你需要一个为你操持家务、执掌中馈的当家主母，而我不合适。我天生不喜这些，倘若你真的爱我，那请你不要为难我。》
《元娘，我没有要逼你做那些事情，你若不愿，大可以培养某个亲信替你处理。至于你喜欢的那些动物，我都能接受，我也能说服曹家的其他人接受，你行放心地嫁给我，你不用忧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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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仪，我是为幸会，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希望你有一天后悔娶我。》
婚姻里需要双方为对方改变，一些皆大欢喜的改变，会让彼此变得幸福。
但不断地改变，不断地为了对方做自己内心里并不愿意做的事情，只会把彼此的爱不断消磨殆尽。
不断把人变得不像自己了，这真的是婚姻的初衷吗？难道不是理当两个人一块进步，成长，变成更好的人吗？
不断地为对方妥协，这不是爱，这是一种折磨，对双方都是折磨。
至少在目前，冯元娘看不到和曹仪在一起的未来。况且她本身就不愿意嫁人，她不想拖累他。
《曹仪，这样吧，你先听我说。你肯深夜来此，我很感激你。因此，我们双方都先冷静一下，明日，明日我会让你听到我真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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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仪没有办法，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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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仪转身离去了祠堂，冯元娘没有走回去，也没有去正厅里找自己的亲人，而是，去了自己的后院，去了自己的闺房。
她的后院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尽管出事后，她的长辈们并没有处理掉她的其他动物，但冯府一旦出事，他们必定也难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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