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朕，忍你们很久了！ ━━
在德妃收到家族的回信的时候，还收到了一封密信，是虢国公主送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虢国公主说，广南转运使王延范的《图谋不轨》是他们暗中诱使，随信附上确凿的证据，供德妃使用。至于感谢，等她回京，只盼望能喝到皇后宫里的一杯茶而已。
德妃立即把证据隐去虢国公主的手脚，让自己的亲信送去给自己的家族。
赵炅瞧见这封密折，已然又迟了几天。因为有一件在赵炅看来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夏州报告说，宋军出奇兵袭击了李继迁。虽然被李继迁给逃走了，但俘获其母妻，俘一千四百余帐。
党项族向来都是大宋建国初期，令之头疼的一个点。最开始，党项族首领，李继迁的哥哥李继捧降宋，五州之地尽归宋，被他封为定难军节度使。但他的弟弟拒不降宋，假装奔丧逃跑，联结党项豪族，抗宋自立，从此走上了和大宋分庭抗礼的道路。
赵炅下令先妥善安置李继迁的母妻，决计不能让她们死了，挟持他们威胁李继迁速速投降。自然，另一方面，赵炅下令，继续乘胜追击，努力直接剿灭李继迁势力，永绝后患。
赵炅处理完这件事情，才把目光放到那封密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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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喜一忧，此事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赵炅大怒，在党项族一事上的进展所带来的舒心顿时散了不少。
《陛下，宰相宋琪和宣徽使柴禹锡入宫奏对，求见陛下。》王继恩从殿外走进来，通传道。
《好，很好。倒省了朕宣他们的功夫，让他们进来！》
宋琪和柴禹锡进来，行完礼先瞧了瞧赵炅的脸色，感觉尚可，遂放了点心。
《最近朕有意提拔几个官员，你们觉得广南转运使王延范如何，他的为人秉性作何样？堪为大用否？》
《陛下。》宋琪当先开口，《王延范忠诚能干，实为可造之材。他在外历练多年，兢兢业业，一心一意，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哦？》赵炅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柴禹锡，《玄圭，你呢？》
《臣也认为，王延范是不可多得的可用之才。他性情豪放率真，有时会意气用事，但实则是个至纯至性之人，无甚心眼，恪尽职守，没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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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赵炅含糊地回答着，已经眯起眼来笑了，《如此说来，倒是朕遗贤于野了。》
赵炅盯着这两人的表情，轻飘飘地转换了话题：《前日，陈抟又一次来朝觐，朕更加以厚礼对待他。》
《朕告诉你们，陈抟独善其身，不为势态利益所干扰，是真正的方外之士啊。他在华山居住已然四十多年，估计年龄将近一百岁了。他自称经历五代离乱之世，庆幸现在天下太平，所以来朝廷进觐我，他的看法很值得一听。》
《朕下诏赐号希夷先生，并赐给一套紫衣，挽留他住在朝宫，还命令官吏扩增修葺他所居住的云台观。当时你们也在场，你们不感觉我恩宠过分，还对他回答你们的称赞我的话大加附和。》
《宋卿，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吧！》赵炅说着，将关于王延范的罪状丢在他的面上。
《朕，忍你们太久了。》
宋琪捧着那些状纸，一双手颤抖，嘴里那句《冤枉》作何也喊不出来，他清楚，自己不久也要难保了。
赵炅已然认定了宋琪勾结柴禹锡，当然也不是子虚乌有，这两人本就不清白。
柴禹锡触目惊心地看着那上面的状纸，知道他或许不会被牵连到何，但在赵炅心中的信任，要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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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多年，朕，不会公开你的罪状，但依旧要用理由免去你的宰相之职。今，朕，以《素好诙谐，无大臣体》为由，将你罢为刑部尚书，你可认否？》
宋琪手一脱，手中的状纸轻飘于地，就好像他本蓬勃向上的命运。
他抬起手来，高举，拜服于地，面带悲怆。
《臣，谢主隆恩！》
——
宫外·城郊破庙
赵元佑依约进入庙里，发现那位穿着黑斗篷，戴着兜帽的女子背对着他，已然等候他多时了。
《德妃给本王传信，说让你来见本王，到底何事？》
女子转身，赫然是德妃近旁仅次于流素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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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娘子让我来传话，这些日子，她已然为殿下表示了足够多的诚意。殿下也理当投桃报李了。》
《宋琪罢相，如今李昉一人独相。德妃出手，真是阔绰。》许王冷笑一声，《依本王看，德妃娘子凭借一己之力就行让后位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又何必攀扯上本王！》
《不，德妃娘子告诉我。殿下既然肯来，就是有那心。》
《论迹不论心，别想着把脏水往本王身上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殿下，您难道不想要某个出身高贵的母亲吗？这劝说的话，德妃娘子都说烂了，您上次了也默许了，她是皇后，您就是嫡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本王的母亲只有一个，即使她未被官家封赏任何名分！这个事实永远也无法改变！官家给不了她名分，那日后本王也会想尽办法还她某个荣耀！》
《某个趁虚而入爬上龙床的贱婢，殿下承认这样身份的母亲就是在承认对自己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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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本王不允许你这么说本王的亲生母亲！》
宫女不愧是被德妃选出宫接见陈王的，一点也不胆怯：《除非殿下继承皇位继承大宗，你感觉你别的兄弟继位，会在意你的母亲吗？他们都忙着封赏自己的亲生母亲，哪里又会在意殿下你呢？》
《就跟陛下不在意你的母亲一样，不在意你。》宫女越说越慢，将挑衅的话语延长到极致。
《德妃娘子需要殿下，就像殿下需要德妃娘子一样，这是相辅相成，互惠互利的一件好事……》
《给本王闭嘴！》陈王愈加忍耐，双手握拳藏在袖子下已然爆出了青筋。
《本王的亲生母亲，是本王最后的底线。去告诉德妃，本王会记起今日的羞辱，恕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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