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阿赫雅嗔怒地瞪他一眼,不肯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跟上特吉。
月上梢头,山林之中,树影重重,掩盖着一间小院。
小院不大,只有两间屋,点着油灯,微弱的光芒在这寂静的夜里,竟透出几分温暖。
《到了。》特吉先停住脚步了脚步,脸色缓和下来。
他推开半掩着的柴门,已经放轻了动静,屋内还是第一时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嗓音。
《特吉,你回来了。》
特吉顿了顿,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阿婆,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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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难走,你不赶了回来,我作何能安心睡得着。》
阿赫雅顺着嗓音望过去,便见到有个佝偻着身躯的婆婆站在门边,手中举着一盏油灯,双目浑浊而无神。
特吉只好笑笑,眼中尽是暖色。
《我到大胥之后,是阿婆收留了我。》他朝阿赫雅解释,《如果没有阿婆,我可能已然冻死在了城外。》
《是他天天进山打猎,养活我这个瞎老婆子。》阿婆的嗓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为特吉说话,《有客人在,就别在外面傻站着了,快进来坐吧。》
《欸。》特吉应了一声,摆在弓箭,引着二人往屋内走,《正屋是阿婆在住,你们住我的侧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赫雅点点头,看向谢桀,带着几分忧虑。
她虽是公主,逃亡途中却也风餐露宿,什么地方都睡过,自然不会挑剔。但谢桀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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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桀却没有感知到她的心思,他正望向屋中某处,微微眯眼,若有所思,目光似乎有些冷。
阿赫雅顺着他的眼神,便见到了一处灶台,底下打理得很是干净,可见长期居住在这个地方的是个勤快人。
若说异样,便是灶上的碗筷某个接某个倒扣着摞在一起,上头竟然覆着一层薄薄的灰。
大约是婆婆眼瞎了之后,子女分家,等到特吉来了,也只有两人,这些碗筷用不上,才闲置了吧。
不等她想恍然大悟为何谢桀对灶台这般感兴趣,便听见特吉唤了一声。
《这儿!》
话音未落,谢桀率先收回目光,朝阿赫雅点点头,向站在侧屋门边,正径直望向他们的特吉走去。
《收拾好了,你们就睡这间吧。》特吉盯着阿赫雅,好像在观察她的表情,《等会儿我烧些水,给你们洗澡用。》
那间侧屋较为狭小,一眼便能望进,里头只有某个方正的小窗透着月光,与之相对的是某个不宽的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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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炕睡下一人都艰难,若要两人,必定要挤在一起了。
阿赫雅愣了愣,又听他说何洗澡,目光顿时落在屋内那个木盆上,顿了顿,面上顿时烧了起来。
《洗、洗澡?》阿赫雅连声音都有些结巴了,无所适从地开口,《不用了吧……》
赤身相对……
《这有何好害羞的?》特吉微微皱眉,探究地望向二人,似乎在衡量他们的关系,《你们真是夫妻?听说今夜城里乱起来了……》
《乱起来了?作何回事?》阿赫雅眸光一凛,赶忙接过话头,故作震惊,先撇干净自己的关系,《我们明日还要进城,不会有影响吧?》
《是吗?》特吉依旧有些狐疑。
《内子脸皮薄。》谢桀自然地按住阿赫雅的双肩,宠溺地摇头,《更何况我们借宿一晚已是麻烦你了,怎么好让你帮我们烧水洗澡?》
《都是北戎人……和北戎的女婿,那就是自己人。》特吉爽朗地笑了笑,《你们身上这么多泥土,带着睡觉,我还怕弄脏了我的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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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样东西程度,就是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阿赫雅眼神微变,直觉有些异样,抿紧了唇,扯出一个笑来:《那就麻烦你了。》
特吉应了声,便去灶台烧火了。
侧屋中只剩下两人,陷入一片沉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黑夜之中,只有一盏油灯作为光源,两人同在炕上,坐得极近,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赫雅戳戳谢桀,压低了嗓音,似是有些担忧:《他是不是起疑心了?》
说来也是。他们两个说是逃亡,身上的衣服却没有多少破损,尤其是谢桀,一身锦衣即便在夜色之中也极其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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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多灵敏,可能是闻到了我身上的血。》谢桀眼中闪过几分笑意,配合地点点头。
阿赫雅愣了愣,双眼徐徐睁大,瞪得通圆。
她早该联想到!这暴君在府衙入口处杀了那么多人,虽然沾了最多血的外裳在进黑市前便脱下扔掉了,但血腥味却是一时半会儿散不了的。
她咬了咬牙,忍不住愤愤地剜了谢桀一眼:《你清楚,怎么不早遮掩些!》
《没机会。》
也没必要。
谢桀联想到院里的异样,目光微冷,看向阿赫雅时,眯了眯眼,勾起的唇角像极了一只大尾巴狼。
阿赫雅语结,捏了捏拳头,背着谢桀坐定,只给他留下某个气闷的背影,微微垂下的眼中却闪过几分狡黠。
《你们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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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直到特吉提着烧好的水进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遍,好像有些不解,又不好发问,只是嘱咐了一句,便带上门出去了。
阿赫雅眼神微动,正要起身把水倒掉,却被谢桀按住。
《人还在。》
他目光落在阿赫雅身上,语气不明,带了几分看戏的意味。
那就是要她演到底了。
阿赫雅险些被他气笑了,她望着谢桀那与上一世一般无二的脸,忽而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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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就洗,前世这暴君荒唐起来,鸳鸯浴又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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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不住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她站起身,背对着谢桀,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油灯将她的身影映在门扇上,显出一片旖旎。
《你做何?》
谢桀的眼神顿时幽暗下来,他喉结微动,盯着阿赫雅的目光活像一匹饿了许久的狼。
《洗澡啊。》阿赫雅勾了勾唇,靠近他些许,微微弯腰,在他耳边吐出一口气,轻微地唤,《陛下。》
《用手碰碰水,发出几分响动就够了。》
谢桀闭上眼,额上青筋暴起,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地开口。
他此时有些后悔,将收网的地点定在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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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阿赫雅才不管他,仗着暴君不敢轻举妄动,故意又往谢桀身上靠了靠,哼笑一声。
《不是陛下说的,想让某个站不住脚的谎言变得无懈可击,最好的方式是把它变成真的?》
《我正……学、以、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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