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举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战士们在城门附近搜寻了一番,结果一无所获,王则之震怒的吼了一声。
冷静下来之后,他吩咐人查看了一下文举人的货物。
随后整理了一下马车里的财物货,把最主要的财物粮武器铁器统统带走,几分不作何值钱的货物都丢了下去。
至于骡马,统统带走。
王则之忧虑文举人还有后手,再三思考后他还是下定决心先回黑虎寨,毕竟他的人手不够。
王则之放出了守城的老弱官兵,连哄带骗的叫他们戴罪立功看守寿阳县城。
此外他写了一篇告示,写明了文举人资敌卖国一事,至于寿阳知县等人的事却是一件都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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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主要考虑到他手里没有证据,那些信件都被李若琏拿走了,即使有证据,他也得思虑一二,毕竟这些文官可不是吃素的,万一这些人倒打一耙,他就成反贼了。
贴好通告,再将斩杀的这一百零六名死士的尸体摆放于城入口处处。
当然,他们身上的武器铠甲都被扒了,死士们身上的武器铠甲,哪怕受了些损伤,品质也是极好的。
王则之把战死的兄弟尸身带在马车上,看了一眼寿阳城,准备出发了。
临走之前他又一次严肃警告这些守城的老弱,除非朝廷来人,否则万万不可打开城门,以防文举人逃出县城。
做完这些事,王则之带着一只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举着火把向着黑虎寨而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些马车首尾相连,每隔十几辆车分配某个战士看护。
《大人,前方有流民拦路,讨要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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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有多久,车队就遇到了一伙流民,他们拦在车队前方乞食。
《给他们些粮食,倘若得了粮食还不离去,全杀了。》
《是。》
流浪过的王则之深知,知道恩情的是流民,不知恩情的那就是流贼。
《啪啪~》
《啊~杀人了!杀人了!》
《不知好歹!》
听到枪声的王则之冷冷的开口道。
车队继续前进,当他路过流民的地界时,这些流民瑟瑟发抖的聚拢在一起,看起来人畜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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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则之将鲁密铳扛在肩上,站在马车上冷冷的盯着他们。
只要被他发现一丝不对劲,他会毫不迟疑的射杀了这些流民。
还好,车队顺利的通了过去。
王则之唯一没发现的是,在他们走后有两个流民悄悄的吊在了车队尾部跟了上去。
这两个流民没有夜盲症,在这样东西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是很少见的。
他们一直跟到了黑虎寨外一里,确认了黑虎寨的位置,做了记号,这才悄悄退了回去。
回去之后这些流民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最后一致点头,向着盂县而去。
回到寨子里,王则之立刻把熟睡的杨之晖摇醒,吩咐他给受伤的战士医治。
战死的有几分是齐奇带来的孤儿,几分是熊甲长招募来的,还有几分是李三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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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属的王则之按照定下的规矩给了抚恤金,至于孤儿的抚恤金,都交给了招募他们来的人。
寿阳阻击文举人,战死五十二人,重伤十八人,轻伤六人,完完整整回来的只有二十几人。
也就是齐奇、熊甲长、李三三人。
寨子里的气氛一时变的有些沉重,王则之深呼一口气,叫寨子里的兄弟开始盘点文举人的财物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寨子里的人领命,举着火把忙碌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丁刚被寨子里的动静吵醒,揉着目光醒了。
他轻关房门,来到寨院里,瞧见了摆在地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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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刚嘴角一翘,他就清楚王则之不可能轻易拿的下寿阳县城。
可是,当他看到一车车财物货被抬到忠义堂内之后,产生了一丝疑惑。
难不成他们恼羞成怒劫掠了寿阳县城,不然怎么能有这么多财货?
联想到这个地方丁刚阴沉着脸,向着忠义堂走去。
忠义堂内王则之正反思自己的过失。
《你此举恐怕不妥吧?》
丁刚一进来就对着王则之沉声喝斥起来。
王则之抬头,一脸疑惑的注视着他。
《这玩意儿抽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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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则之心中诽腹了一句,丁刚的自以为是本身就已然使王则之很反感了。
此刻,他又跑进来喝斥王则之,王则之对他的印象坏到了极点。
《何事?》
王则之皱着眉头,不爽的问道。
《本官此前曾言,若无我带路,你等进攻寿阳城,必将损失惨重。
然,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能抢掠百姓吧。》
丁刚连事情始末都不清楚,就劈头盖脸的质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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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本官乃锦衣卫百户,正六品朝廷命官,你某个无职级的小小副守备,也敢对本官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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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则之不想对他解释,直接以官职压制他。
《哼!朝廷命官更不应该劫掠百姓,你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丁刚不依不饶的开口道。
王则之气急而笑,脸色一收,说道:《叫杨之晖给他母亲多备几副药。》
《是。》
《哼!别以为如此我就会略过此事,那是不可能的。》
丁刚把头一抬,高傲的说道,他以为王则之是在讨好他。
《文举人欺压良善的时候你在哪里?这黑虎寨欺压往来商贾的时候你在哪里?就你这垃圾,也配喝斥我?》
《你…你…》丁刚被王则之两句话问的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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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药已经备好了。》
《请这样东西垃圾,背着他的母亲,随即,立马,现在,给我滚出黑虎寨。》
《是。》
忠义堂内的护卫早就看他不爽了,此刻闻言架着他就走。
《你…你…你欺人太甚。》
丁刚背着他的母亲,被赶出了寨子。
王则之给了他药,还送了一个火把,以免他们母子二人命丧野兽之口。
《娘,抓紧咯。》丁刚掂了掂背,柔声开口道。
《痴儿,你这是何苦呢?》丁刚的母亲想不通,他的儿子一向善于隐忍,今日不知为何会忽然变的冒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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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清楚,她这个儿子容易钻牛角尖,只要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娘,我作何说也是一城副守备,让我跟着一个毛头小子,我不甘心。》
实际上,丁刚并不是真的不想跟随,他只是下不来台而已。
他原本以为王则之是贼匪,还有些自持身份,结果没想到他是朝廷命官,这就尴尬了,最难受的是王则之还不给他台阶下。
这就像某个人去买东西,他感觉这家店的东西不好,四处跑了一圈才发现,这家的东西质量最好,并且物美价廉,他正打算买的时候,人家还不乐意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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