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瞧见家里窗明几净,又一次感叹何女士的英明,在他回国的前两天,提醒他记起找家政上门搞一下卫生,要不然现在迎接他的就是一屋灰尘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洗漱过后,黎枫睡了一会,强忍着困意起来了,怕睡太多,夜间睡不着。他只有两天假,要尽快把时差调整过来。起来后,他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提神,打开笔记本,着手整理笔记,这半年更新、充实了大量知识,还有了几分等待实操和检验的新想法,不及时整理记录,很容易会忘掉。
何女士和黎爸还在新疆旅居,第二天睡醒后,他提着礼物去了贺柏辉家。他到的时候,贺柏辉还没下班,师母丛静给他开的门。
丛静知道他刚从美国回来,开口道:《小枫,你不在家调时差,作何过来了?》
黎枫:《我在老师朋友圈看到你们前天去乡下挖笋了,想吃您做的腌笃鲜了,我过来蹭饭。》
黎枫把换到一半的鞋重新穿回去,《我陪您去。》
他一向都不和贺柏辉夫妻客气,丛静也喜欢他的坦率,听他这么说,随即就要出门买菜,慈笑着道:《好,给你做。不过家里没五花肉了,你先坐会,我去买。》
丛静:《菜市场人多吵闹,味道不好,你还是在家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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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枫:《没事,跟您去体会一下人间烟火气。》
贺柏辉家在老城区,小区不远方就是菜市场。这会还没到下班时间,但菜市场里依旧人来人往。黎枫好奇地跟在丛静后面,左看看右看看。
摊主利落地装袋报价格,黎枫扫码付款,《小时候偶尔陪我妈来,长大了就没来过了。》
丛静停在一个肉摊前,熟练地挑了一块五花肉,笑问他:《第一次来菜市场?》
五花肉没花多少钱,丛静也不阻拦,让他付了,《除了腌笃鲜,你还想吃何?要不要去海鲜那边看看?》
黎枫接过老板递过来的肉,《好,去看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到了海鲜区,黎枫表情变了,大闸蟹、注视着就Q弹的鱿鱼、鲜活的大海虾、各种贝、螺、鱼......他只吃过熟的,还是第一次看到鲜活的。
丛静被他的表情逗笑,追问道:《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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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枫:《全都想吃。》
站在他前面的老板娘和丛静听得直笑,丛静说道:《那就都买一点。》
黎枫也就说说,他清楚做饭挺累的,要是都买回去让师母做,爱妻心切的贺柏辉绝对会把他赶出家门。最后,他挑了几只容易烹煮的大闸蟹,还有几条小黄鱼。
买完菜,出到菜市场入口处的水果摊,丛静说去买点水果,黎枫拎着菜站在一旁等她。旁边是家卖鲜面的店,除了面,还卖现包的饺子和馄饨,买的顾客挺多的。
黎枫心中暗道:这不错,适合他这种只会煮面的厨房小白,下班后买点回去和青菜一煮,简单又新鲜。
《老板,麻烦称8个芹菜瘦肉馅的饺子。》一道柔和的女声传入黎枫耳朵。
黎枫在这站了一会,听到买的人都是说要一斤,两斤,三斤,首次听到按个买的,他旁边某个大妈嘴一撇,不屑地低声道‘8个饺子,也好意思向老板张口’。黎枫没理大妈,但下意识往买主那看了一眼。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士,穿着印着某某超市的工衣,她也听到大妈的话了,留意到黎枫的视线,瞧见他眼里没有嘲讽,友善地对他笑了笑,《我某个人吃,8个够了。》
黎枫也对她笑,肯定道:《芹菜瘦肉馅的饺子好吃,我也爱吃。》
《小枫,我买好了,走吧。》丛静在前面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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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黎枫回身转身离去,追上丛静,《师母,把你手里的水果给我吧,我拿。》
丛静看他手里提着的菜不是很重,也不推拒,就把手里的水果也让他拎着。
回到家,贺柏辉已然下班回来了,黎枫把从美国买的两条情侣围巾拿出来,《老师,师母,给你们买了围巾,看看喜不喜欢。》
丛静一摸料子就清楚价格不便宜,说道:《你这孩子,又乱花财物,立马三十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下次别给我们买东西了,把财物好好攒着。》
黎枫立马点头,《行,清楚了。》
丛静清楚他也就是嘴上乖巧,下次肯定还会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呀!》
试完围巾,丛静去做饭,嫌他和贺柏辉碍手,不让他们帮忙,黎枫就陪贺柏辉下棋,顺便聊了聊科室近期的事。
贺柏辉:《梁医生在筹备婚礼,时不时得请假,最近科室特别忙,你明天再休息一天时差能调整过来了吗?》
黎枫:《那我明日不休息了,我明日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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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柏辉:《能行吗,身体没问题?》
黎枫:《没事,我一会早点回去休息。》
黎枫吃完饭就赶了回来了,在停车场下车的时候,碰到正巡逻的李大爷,《李大爷,您作何在这?》
李大爷:《有几个业主反映停车场有野猫,半夜下班赶了回来被猫吓到,我下来看看野猫躲在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黎枫:《找到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大爷:《找到了,一会去拿工具把它们抓了。》
黎枫:《抓到后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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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爷:《到物业群里问一下有没有人领养吧,但是这是野猫,估计没人愿意养。》
黎枫:《我清楚一家流浪动物救助站,我一会把联系方式给你,你问问他们收不收。》
李大爷:《这感情好!》
黎枫把联系方式发到了李大爷的微信上,《李大爷,那我先回去了。》
李大爷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小黎,等会。》
黎枫:《怎么了?》
李大爷看了看四周,凑过来,压低嗓音道:《住你对门那两口子在你不在家这段时间里离婚了,事情闹得很大,自从他们离婚后,我感觉那男的变得阴恻恻的,满身戾气,你要是碰到他,小心点,别惹到他。》
黎枫还以为是何事,原来是这,他并没有放心上,他工作忙,下班时间乱,十天八天都不一样会遇到一次对门邻居,但李大爷是一片好意,他点点头,《好,谢谢提醒。》
黎枫出了电梯,联想到李大爷的话,看了眼对门门口的鞋架,出国前鞋柜上摆放着的高跟鞋和兔子造型的小拖鞋不见了,鞋柜上落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回想起之前偶尔在电梯偶遇他们一家三口时那温馨的画面,心里有些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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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回复了正常的上下班日常,又一次投入到忙碌之中。
三天后,A市东郊河涌滩涂处。
某个拾荒老人,一手拿蛇皮袋,一手拿钳子,把从上游冲下来,遇到滩涂被搁浅的塑料瓶,某个个捡拾进袋子。捡着捡着,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是不远方的某个黑色塑料袋发出来的,老人屏住呼吸,走上前,拿钳子戳了几下,感觉软软的,用钳子拨拉了一下已然破开的袋口,下一秒,老人惊恐地尖叫,连跑带爬地转身离去......
陈达彬接到警报后,带着派出所民警过来,把黑色塑料袋打开,确认里面是人的尸体后,把案子报到了上级东城分局。
黑色塑料袋里装着的是部分残肢,这是一起分尸案,性质太恶劣了,东城分局局长要求祁衡屹用最快的时间破案。
要破案首先要知道死者的身份,但是死者的脸被划花了,又经过河水的淹泡,面目难以辨认。
祁衡屹带着双层口罩,来到法医室,仔细观察了一番,瞧见死者右耳垂上有一颗黑痣后后,给陈达彬打电话,《你们找到唐晓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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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达彬:《没呢,你那边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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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衡屹迈出法医室,脱掉口罩,顺手扔进垃圾桶里,《唐晓芸的右耳垂是不是有一个黑痣?》
陈达彬连忙调出唐晓芸的照片,放大右耳垂,《是,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祁衡屹:《把她案子的资料传过来吧,你们大概率不用查了。》
陈达彬的反应也快,《此日那个死者是唐晓芸?》
祁衡屹:《做个DNA对比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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