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去安平王府,登上马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车厢门关上的刹那,外界的喧嚣与那令人窒息的暗涌被隔绝开来。
沈知沅扶着萧允淮坐下,他身体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力场微弱,脸色在昏黄光线下白得吓人。
她眉头紧锁,对车外吩咐道:《再快些!回府随即去请大夫!》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臂弯一轻。
方才还虚弱无力的萧允淮,忽然自己坐直了身体。
沈知沅一愣,抬眸看他。
只见萧允淮抬手,拿着帕子徐徐地擦着唇角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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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从容不迫,慢条斯理,与方才咳得撕心裂肺、呕血不止的孱弱模样判若两人。
萧允淮擦干净嘴角,这才偏过头,望向她。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线条,那双向来温和低垂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瞳孔深处却是一片幽暗的、不见底的浓黑,像是能吞噬所有的深渊。
他就用这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知沅,从她的眉眼,细细描摹到她紧抿的唇,再到她微微发白的手指。
《夫人这张脸,还真是……引人注目啊。》
沈知沅呼吸一滞,有些呆住了,这嗓音,和萧允淮平时说话的嗓音完全不一样,这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凉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萧允淮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一勾,寒意逼人。
《三哥……看夫人的眼神,倒是很有些……旧情难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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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沅心头猛地一跳。萧允泽?旧情?何旧情?她完全不知情。可萧允淮这语气,这神态……
她定定地注视着萧允淮,忽然间,许多细节串联起来。某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是故意的。
故意带她来。
故意让萧允泽看见她。
《殿下今日带臣妾来,原是为了这个?》沈知沅的嗓音冷了下来,那双妩媚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萧允淮。
萧允淮与她对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眼底那抹玩味更深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恶劣的笑意。
《夫人觉得呢?》他不答反问,嗓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危险力场,《看到三哥那副失魂落魄、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我心里……还真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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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觉得他在装,只是没联想到他这么快就自己撕了这层皮。
沈知沅注视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近乎病态的爽快,心头那股被算计的怒意反而奇异地沉淀下来。
她非但不感觉惧怕,心底反而被激起了一股别样的兴奋。
有意思,真有意思。
比跟庄楚亭那种女人打机锋,有意思多了。
《殿下倒是坦诚。》沈知沅忽然笑了,那笑容艳丽逼人,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野性,与平日刻意表现的娇媚截然不同。
《既然殿下不演了,那臣妾也懒得装那贤良淑德。说吧,费这番周折,特意带我来气你那三哥,殿下究竟想干什么?》
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香气逼近萧允淮,眼神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何极有趣的猎物,又像是总算等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萧允淮看着她瞬间褪去伪装、露出锋利爪牙的模样,眼底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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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他就喜欢看她这副样子,聪明,敏锐,带刺,不服输。
比那些只会矫揉造作的女人,有趣千倍万倍。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极其自然地拂过沈知沅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发丝,动作轻柔,眼神却带着占有和侵略。
《想干何?》萧允淮重复着她的话,指尖在她发梢流连,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喑哑的磁性,《夫人不是喜欢玩吗?不是喜欢搅局吗?某个人玩,多无趣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凑近了些,力场拂过她的耳廓:《我感觉,夫人与我,倒是天生该做一对祸害。咱们联手把这京城潭水搅得更浑些……岂不是比看三哥那副蠢样,更有意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说得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阴暗与野心,甚至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语气,仿佛在邀请她共赴一场惊险又刺激的游戏。
沈知沅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偏执与疯狂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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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是啊,这京城死气沉沉,规矩条条框框太多,她早就腻了。
父亲冤死,母亲病死,沈家凋零,还要嫁给某个看似无用的皇子……她生忍了这么久,也该释放一下了。
既然他萧允淮不想当温顺的绵羊,那她沈知沅,又何须再做那笼中看似艳丽的金丝雀?
《殿下倒是打得好算盘。》沈知沅不退反进,几乎与他鼻息相闻,红唇勾起一抹恣意的笑,眼底光芒流转,妖异又危险。
《只是,联手行,凭何是殿下说了算?这游戏作何玩,规矩……得由我来定。》
她话音落下,车厢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萧允淮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桀骜与挑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愉悦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释放。
《好。》他凝视着她,眼底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却又闪烁着奇异的光亮,《夫人想作何定,就作何定。只要夫人……别玩脱了,把自己也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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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该我对殿下说才是。》沈知沅挑眉,毫不示弱。
两人的目光在狭小的车厢内紧紧纠缠,某个阴暗偏执,一个妖艳带刺,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萧允淮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之间。
沈知沅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抬眸瞧了瞧他那张写满算计与疯狂的脸。
随后,她徐徐抬起自己的手,轻微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指尖相触,冰凉,却带着一种仿佛电流般窜过的默契。
《成交。》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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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稳稳停在四皇子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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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总算停住脚步,车夫在外恭敬道:《殿下,夫人,到了。》
车帘掀开,萧允淮先一步下车,身形似乎还有些不稳,脚步虚浮。
他微微蹙着眉,脸色在檐下灯笼的光里,更加苍白。
沈知沅扶着侍女的手下了车,裙摆曳地。
她站稳,反手轻轻握了握萧允淮冰凉的手指,嗓音也是温软的,带着后怕:《殿下,可还撑得住?快进去吧,大夫应当快到了。》
可在夜色之中,两人却相视一笑。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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