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道远!你这样东西混球玩意,好吃好喝的都供养着这庶出和这外室,这母女两个倒是被你养得跟猪一样,可怜我的凝儿,吃不饱穿不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陶老将军一张口便将在场三个人挨个骂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抬手抹了把眼泪儿。
《凝儿,你跟外祖父回将军府吧,你这父亲人面兽心,不堪大用,你还为他想何想?》
君凝拉着陶老将军那双已满是皱纹的手,一遍一遍地摩挲着,好像作何也不够一样。
陶老将军句句关心着君凝,句句没忘了要骂平康伯一顿。
陶老将军骂的够了,终于意识到君凝的不对劲儿。
以往陶老将军来平康伯府,君凝可不会这样撒娇似的紧拉着陶老将军不放,甚至于陶老将军训斥君道远时,君凝偶尔也会站在君道远一边,让陶老将军消一消气。
今日他骂了这半晌,也不见君凝说何,实在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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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你这是怎么了,你不用惧怕,外祖父在这里,哪个不长目光的敢动你,我非让他尝尝我的鞭子!》
君道远本就心里有亏,听到《鞭子》两个字,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看来至今记忆犹新。
《外祖父,没何,就是凝儿想你了。》
君凝半垂着脑袋,拉着陶老将军的手不放开。
那日挨的板子君凝并未说给陶老将军听,外祖父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但毕竟年纪大了,实在不该为她的事情劳心伤神。
平康伯府是她自小长大的地方,再加上上一世所经历的一切,如今她对这府中的人失望透顶,也对他们了如指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若想覆灭平康伯府只是手起刀落的功夫,但她并不想那样做,她要这上京所有的罪恶一点点的反噬,互相倾吞,最终覆灭。
君凝收回心神,拉着外祖父的胳膊,眉目弯弯,道:《外祖父,凝儿的棋艺最近又精进了不少,不如您与凝儿下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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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君凝拉着他便要走,陶老将军不由得在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到底还是他想多了,凝儿还是在护着平康伯府这一众杂碎,这不就急着拉他转身离去了。
《好好好,那我便与你杀上一盘!》
眼不见心不烦,陶老将军说完便往云翡苑的方向走,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凝儿作何没跟上来?
《君青念,今日折你一臂,是为了给你某个教训,你该庆幸没有在我面上留下伤口,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君青念捂着胳膊,瑟缩了一下,君凝没给她说废话的时间,转头望向娄氏。
《娄姨娘,管好自己的女儿,平康伯府倒是可以让她撒泼,可到了靖王府,深宅大院,她没有靖王的宠爱,你感觉沈家的嫡女也会这样惯着她?》
《君凝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平康伯眉头紧皱,某个姑娘家说话如此不知检点,实在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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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凝自然不会忘了平康伯,她转身,对平康伯作了揖,《父亲有时间不如去祠堂看看母亲的牌位,母亲在世时常常对我说父亲有难言之隐,因此才不常来看我。》
《母亲的话我都是信的,若不是那日我见母亲某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我便仍感觉父亲心中是有母亲和我的。》
《凝儿,你等……》平康伯肉眼可见的慌乱。
不仅仅是只因陶老将军那将要吃人的视线,还有君凝那毫无波澜的双眸。
如今君道远总算发觉,君凝如今注视着他的目光已然只剩下冷漠疏离,她和她母亲长得太像了,如今就连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神情也与她母亲最后几年一模一样。
君凝没打算让平康伯说话,便接着道:《父亲一生荣华富贵,向来没尝过被冷漠对待的滋味儿,作何会理解母亲和我呢。》
众人听着,都以为君凝是惦念旧事,哀伤之下才说出了这番话。
然而下一刻众人便发觉自己错的离谱。
只见君凝扬起笑脸,不偏不倚的看着平康伯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午夜梦回的时候,父亲可会后悔如此对待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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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康伯心中一颤,忽然感觉面前的女儿实在陌生,陌生到让他有些害怕。
平康伯甚至有一刹那出现了一丝错觉,他感觉君凝想要杀了他。
《父亲不必现在回答我,或许日后的某一天,父亲心中会有一个更准确的答案。》
平康伯:《……》君凝这是何意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君凝说完便后退一步,回到了陶老将军近旁,重新拉过陶老将军的胳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外祖父,我们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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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君凝的眼神过于锐利,许是平康伯心虚,总之,他当晚便做了个梦。
梦里陶夫人还活着,正坐在镜前细细梳着长发。
平康伯不由得看傻了眼,走到陶夫人近旁时,却无意间看到了镜中自己的脸,干瘪消瘦,身上穿着囚服,甚至额头上还刺了青。
下一刻,冲天的火光在镜中燃起,火中冲出了两头肥头大耳的猪。
平康伯被吓醒了,连夜叫人将屋子里摆满了蜡烛,拢福居正房亮如白昼。
君凝送走了陶老将军,好一番解释才让外祖父相信她真的没有被夺舍。
君凝知道萧云桀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那日萧云桀丢了那样大某个面子,他定不会就那样算了。
但是送陶老将军出府时君凝瞧见了靖王府的人,这些人盯梢的功夫大半都是从君凝这儿学来的,即便现在换了人,可还是老样子,只需一眼,君凝便能将他们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往日云翡苑对萧云桀大开着门,让他来去自如,如今这扇门关了,萧云桀定会另寻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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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凝不出府,她清楚萧云桀一定会来,她太了解萧云桀了。
不管是只因气愤,还是因为他对自己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喜欢,萧云桀一定会找她问个清楚。
已过了午夜,君凝坐在院子里方才安好的秋千上,双脚离开地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夜里的云翡苑格外寂静,只隐约能听见几声极远的野猫的叫声,月光洒在树影之间,空中繁星点点。
君凝歪头靠在秋千上,静静等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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