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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的时候 这个世界一定依然是美好的

令梅玉珏闹心的事一桩桩来了。
  
  虽然李小顺已完全康复如初,强壮得像头猛雄狮,平常看他那私处也总是硬硬的,可就是不愿与玉珏交媾,任她怎样发出渴求的信号,怎样情风骤起,小顺依然如故,像一潭死水一样波澜不起。以前的一切他似乎都忘记了,只有那两具白花花的裸体一直萦绕在他脑际,即使不想也挥之不去。他痛苦,她更痛苦。表面上他们俨然还是一对恩爱鸳鸯,可谁知道夜幕下的他和她同床时却貌合神离了,长而久之,这性冷淡无形地形成了一堵厚厚的墙,让他们彼此感到既无奈又陌生。
  
  “小顺、你还在忌恨我吗?”一天夜里,宽衣解带后的玉珏在被窝里从身后搂住小顺,终于把压抑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沉默……沉默了好一会,小顺才勉强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含糊话:“对不起,我实在没心情啊!”
  
  暗夜里,玉珏与小顺背靠着背,强忍住抽泣任泪水无声地流淌着。当初她为小顺能够康复所付出的一切时,虽然尝尽辛苦饱受劳累,可心里是热的甜的,而今虽然如愿了,小顺那种冷漠却让她的心又彻底凉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柔情就是温不暖丈夫那颗冰冷的心,生活为什么对她这样冷酷无情,所发生的一切完全是自己的错吗?即使有错难道就不可挽回吗?她迷惘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懵懵而生。
  
  又一年过去了,迎来了小顺苏醒后和儿子小宝的又一个生日。玉珏早早就起床忙活起来,等小顺睡醒下地洗漱完,一小盆热气腾腾的荷包蛋加手擀面早已摆在饭桌上。这时小宝也醒了,小孩子盼过生日啊!“妈妈、你得给我和爸爸唱生日快乐啊!”小宝兴高采烈地喊了起来。
  
  “好、我这就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喜欢唱歌但已经一年没有再唱的玉珏终于放开嗓音唱了起来。
  
  “妈妈、爸爸都好了,你怎么还流泪啊!”小宝看到一边唱一边不如自主泪流满面的玉珏,诧异地问道。
  
  “没事,妈妈是高兴的。”为了掩饰自己,玉珏拽过一条毛巾檫了檫脸上的泪水,然而,任她怎样控制,泪水照样像汩汩的清泉水流淌不止。她唱的“祝你生日快乐”也逐渐变得如泣如咽……
  
  “别唱啦!你自己快乐就行了!”小顺端起盛满荷包蛋的面盆怒吼着摔倒地下。
  
  玉珏心理彻底崩溃了,发疯般撞开门闯了出去,一路狂奔,直至村头小树林边的深水泡一头扎了进去。
  
  ……
  
  一种解脱痛苦轻松自在的感觉在玉珏的心里油然而生,她觉得似乎又倒在丈夫的怀抱里,任他亲昵温存爱抚。这种久违的爱恋让她情不自禁,她急促地粗喘着,紧紧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她不愿睁开眼睛,她怕失去这个梦。
  
  “你终于活过来啦!”耳边传来了男人轻微欣喜的话语。这语音让她一惊,难忘的那两个月里她与这个男人曾经有过那么多次的缠绵啊!如果不是小顺碰巧赶了回来,他们早成风流野鬼了。
  
  “是你!”玉珏像碰触到毒蛇一样腾地跳了起来。
  
  “是我早起到水泡边打猪草,看到你投河救了你的。”大柱子赶忙解释说。
  
  “你救我干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说到这里,玉珏的泪水又不如自主的流了出来。“开始是怪我,可后来妳不也是感到好嘛,答应我和妳常聚吗?”“那是你威胁我,当然也有我的荒唐,别提那些丑事了,孽缘啊!”……两个人声音都不大,小树林的早晨太寂静了,水泡里几声蛙叫好像在回应他们的对话。
  
  这时,玉珏才发现大柱子全身除了穿一条裤衩,别无它物了,再看看自己也是那样裸露,他们的湿衣裤都被大柱子搭在小树杈上晾着呢。想起刚才近乎全裸依偎在大柱子怀里,任他爱抚,一股热潮顿时涌遍全身,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有条地缝都能钻进去。她迅速摘下树叉上的衣裤,慌乱地穿在身上,欲速则不达,竟然把外裤前后颠倒穿反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在光天之下偷情,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玉珏还没等完全穿戴好,就随着赶来的小顺的一声怒吼被踢到在地,随之大柱子也被摁倒地上,一顿胖打使还算有点人模狗样的大柱子立马变成鼻青脸肿的猪八戒模样了。
  
  “妈妈、爸爸生气走了,说去进城打工,不要我们了。”当玉珏失魂落魄回到家里时,小宝哭喊着告诉她。玉珏一把紧紧搂住小宝,她欲哭无泪浑身颤抖,用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反复自然自语念叨着:“差一点你就没有妈妈了。”
  
  自从小顺走后,玉珏就像掉了魂一样整天迷迷糊糊地茶饭不思,晚上更是彻夜难眠,一桩桩往事像走马灯一样萦绕在她的脑际,虽然有不少欢乐的镜头,可最终给她的是不尽的酸楚,痛苦得让她不能自拔。如果没有对儿子小宝地牵挂,她真想再次一死了之。
  
  尽管玉珏一天比一天消瘦虚弱,但小顺不在家,又渺无音讯,他连手机号都更换了。对外人玉珏又不能说和小顺没联系,她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至于家里的一切她还得担着。没有办法,家里家外的活她还得支撑着身子去做啊。
  
  一天午后,她在自家的口粮田里锄地,刚铲完两条垄,就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扑到在地头路边草棵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玉珏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倒在镇医院病房的床上了。护士告诉她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背她来医院的,她患的是急性贫血症,幸亏送来及时,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那男人血型又与她相符,给她输了400CC血,现在已无大碍,只要以后多加强些营养,不要过度劳累,注意休息好,很快就能恢复的。当玉珏问那个男人是谁的时候,护士面露惊诧的说:“你不认识他吗?献血签名叫李小顺啊!”“他人呢?”玉珏惊喜的问道。“刚出去,说给你买点吃的,一会就会回来的。”
  
  一种枯木逢春的幸福感在玉珏心里油然而生,看来小顺还是爱她的,在她生死关头碰巧赶回来救了她。她一时激动得不知怎么好,热泪顿时流满了面颊。
  
  正在玉珏急切地盼望小顺回来时,病房的门开了。“你怎么来了?别再给我添堵好吗?”玉珏怒视着大柱子厉声喊道。“好,我这就走,只要你没事了就好。”大柱子把买来的食品放在病床边转身离开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啊!听他说是在野外地头发现你昏迷不醒的,如果不是他及时送你来医院,不是他给你献血,恐怕你的安危就不好说啦!”护士略带不满地埋怨着玉珏。
  
  “啊!……”玉珏如梦初醒,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病房的门又开了。“请问谁叫梅玉珏啊?我是出租车司机,有个中年男的说已经给你办完出院手续,付了车费要我来接你回家。”
  
  当天晚上,玉珏很久难以入睡。李小顺和大柱子的身影交替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渐渐的小顺的身影越来越少,而大柱子的身影却越来越多。两次救命之恩就是铁石心肠也该被融化了吧,玉珏觉得大柱子已不是她怨恨中的他了,仿佛与他苟且的那两个月也变得美好起来,她觉得身子一阵燥热,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我要爸爸!”小宝梦中突如其来的哭喊声打断了玉珏的思绪,她一惊,一种负罪感瞬间掠过心头。“看我想哪去了,真不知羞耻啊!”她暗自责备着自己。
  
  玉珏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肮脏的往事,可恰适其反,越想克制越办不到,就像失眠人越着急想睡越睡不着一样。大柱子已萦绕在她的心头,恰如一根顶天立地的大柱子,想移也移不开。虽然开始是他违背了她的意志强行与她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可对于久旷饥渴的她确实解了饥渴,那快感也曾让她忘乎所以欲仙欲死。玉珏迷惘了,如果说现在她对大柱子产生了爱,也许有些过分,但最起码不讨厌他了,倒有些隐隐约约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和渴望。
  
  李小顺一晃已来市里几个月了,应聘在一家搬运公司做搬运工。年轻力壮又能吃苦耐劳的他不久就博得公司老板的喜欢,月薪也由刚进公司的六千元增至捌仟元了。
  
  一天晚上,小顺去附近的一个小理发店理发。理发师傅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人,长得水灵灵的,说话也甜甜的,那长相举止很像他初识时的玉珏。轮到给小顺理发时,店里的顾客都走光了。
  
  “大哥、你还需要别的服务吗?”理完发后,她问了小顺一句。
  
  “还有哪些服务?”小顺楞了一下,随口问道。“按摩、修脚我都会,大哥、放松一下吧,包你满意的。”
  
  “我是搬运工,这些天确实感觉有些累,就劳你按摩按摩吧!”
  
  小顺倒在理发店里屋的一张单人床上,微闭着双眼,任她的红酥手在他身上游走着。小顺已经很久没这样接触异性了,他是一个血气旺盛的男人啊!一会功夫,他就有些不能自持了,那物件像擎天柱一样挺立了起来。
  
  “大哥、你好棒啊!”她用手隔着内裤轻轻荡了一下他那私处笑着揶揄道。
  
  欲火中烧的小顺再难控制自己了,他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压在了身下……
  
  一场激情过后,理智重新在小顺心中燃起,他向她讲述了自己的不幸。她冷笑了一声说:“我和你妻子的遭遇是大同小异啊!我之所以出来谋生,就是因为我男人长期在外,我没有抗拒了同村一个男人的诱惑与他发生了关系,后来被我男人发现了,任我怎样悔过,他就是不理我。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你们男人可以在外风流,我们女人也是人啊!你们有需求,我们就没有吗?我现在走这条路完全是被他逼上梁山啊!如果我知道你也是这样的男人,今晚我不会接受你的!”
  
  一连几天,发廊女的那番话总在小顺脑海中翻腾,最后他做出了原谅玉珏的决定,过几天请假回家看看他们母子。
  
  一天清晨,玉珏刚打开大门,就看到大柱子正好从门前走过。
  
  “你好了吧!”大柱子扭过头和玉珏打了一声招呼。
  
  “谢谢你、那天是我错怪你了,太抱歉了!喂、对了,住院看病和来回的打车钱我还没给你呢,总共多少?”玉珏低着头也不看大柱子像在喃喃地自言自语。
  
  “不用还了,输的血是我身上的,其余也没花太多,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晚上你如果方便来我家取吧,这欠你的我得还啊!”玉珏头埋得更深了,声音小得只有大柱子能隐约听到,说完便满脸羞红扭头回到院里,打开房门径直进了屋里。大柱子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从她那语气和表情让他明白了一切,一阵欣喜顿时涌上心头,他急匆匆走回家,在焦急等待中急盼夜色降临。
  
  傍晚,天突然变了,狂风骤起乌云密布,一会功夫,天好像漏了一样,一场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不久街道上便布满了积水。
  
  一个小时过去了,暴雨还在肆虐地喷洒着,一点没有削减的趋势。
  
  大柱子家离玉珏家并不太远,平常有五六分钟就能走到,今天则不同了,路全被雨水淹没了,路上的积水已没膝盖。他披件塑料雨衣深一脚浅一脚趟着水奔向玉珏家。
  
  当他趟水走到玉珏家门口时,一道亮闪划破了夜空,就这一亮的瞬间,他看到玉珏家房后的土山似乎开裂了,滑坡的土石像潮水一样向附近的住房涌来。
  
  大柱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踢开了房门。“你来了……”玉珏话音还没落,就被大柱子踹开窗户扔了出去,随手又把熟睡的小宝甩了出去,并大喊快跑!山体滑坡啦!而他自己却在往外跳时拌跌摔昏了过去。
  
  玉珏拽着因受惊吓号啕大哭的小宝在土石轰鸣的滚动声中刚跑到大门口,回头一看自家及左右邻居的房舍已都掩埋在土石下了。
  
  “大柱子!大柱子!”玉珏发疯般连声呼喊着……
  
  小顺从城里出来时天还是晴朗的,没想到下车后会下这么大雨,他趟着水总算回到了家,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傻了眼,房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土石,玉珏和小宝也一定凶多吉少啊!
  
  “玉珏!小宝!”小顺破开嗓子狂喊着。
  
  “爸爸,我和妈妈在这呢!”大门墙角处传来了小宝稚嫩的回答声。
  
  小顺循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呆立在那里的玉珏,他们抱的很紧很紧,不知过了多久,他和她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我们再不分开了!
  
  一道闪电过后,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巨雷。把天都震晴了,夜虽然还很黑,但经过这次风雨地冲洗,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