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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颗无奈而潮湿的心 是如此的跪弱和无助

 加开的专列人满为患
  
  公路上车流滚滚拥堵不堪
  
  人们怀揣着虔诚的心
  
  毕恭毕敬的在墓碑前祭奠
  
  风带着寒意在心头打旋
  
  雨漫过田野敲打着心扉
  
  逝者生前的模样依稀清晰
  
  凌乱的思绪穿过逝去的日子
  
  在坟头添几锹新土加一个坟顶
  
  再放一挂鞭炮烧几堆草纸
  
  然后跪在地上磕几个头
  
  思念的泪水流湿了衣襟
  
  清明,大地吸饱了雨水
  
  那是亲人们流淌的眼泪
  
  
  
  结婚时,我住在陈金科隔壁。这是一幢四层红砖老楼,我们在三层,因咫尺相隔,两家连说话也听的清清楚楚。没想到一住就是十几年,直至九五年单位分房我才搬走。
  
  刚搬来,与陈家并不认识,姓甚名谁,全然不知,只是见面时偶尔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来时间长了,才知道老陈是一家大企业的工会主席,年轻时在部队搞电影放映,为人耿直,专长乃书画。
  
  我们居住的地方地处闹市,白天,车流滚滚,喇叭声声,磨刀人、收破烂的、炸爆米花的、要饭的和各类小贩的吆喝声,不断传来;夜晚,邻家的电视、广播喇叭声,夹杂着时不时的吵闹谩骂......
  
  每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写画着,我伏案读书(那时在脱产上学),各自为着自己的理想和心灵的追求而努力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几年后,他的书画硕果累累,竟然到日本展出。而我也学有所成,取得了大学专科文凭。
  
  由于我也喜欢书法,所以经常在一起接触,同时他烟酒不沾,而我也不爱好此道,两人也都是夜猫子,所以双方像遇到了知己,无话不说,关系处的很好。
  
  老陈是个古道热肠的人,谁家有困难,他总是帮忙。邻居之间有了矛盾,也是不厌其烦的做工作,直至化干戈为玉帛。楼上有两户人家,文革前就结下怨恨,平时总是为了一点小事大打出手,搞得鸡飞狗跳,四邻不得安宁。他就分头多次找他们谈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双方终于握手言和,一时间在邻里传为佳话。为此,当时我还写过一篇通讯《这样的主席谁不夸》在合肥工运杂志上发表,表达了大家的赞誉之情。
  
  那时,住的房子陈旧,一遇暴雨时,房子就漏水,我们就跑到屋顶上“抗洪救灾”。有一年夏天,雨下得太急,整个三楼积水十几公分。正是夜半三更,大人叫小孩哭,楼上一片混乱。老陈二话没说,披着雨衣就上了屋顶,在他的带动下,我也跟着上去了。此时,暴雨如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只见老陈穿过平台,越过护栏,爬上屋顶,顺着瓦片下到屋檐边,用铁锹和木棍挖开下水道,哗的一声,积水很快排除。灯光下,看着浑身湿淋淋的老陈,邻居们无不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老陈绝顶聪明,在艺术上有着自己独特的探索。最使我惊讶的是他练书法从不临帖,而写出的字却端庄飘逸,神采飞扬,大气磅礴,自成一家,给人以美的艺术享受。他说,大文豪苏东坡原先练字总是学别人的字,进步很慢十分苦恼,有一天,妻子对他说:别人有体(身体)你也有体,干嘛要学他人之体。他恍然大悟,从此用心钻研,终于写得一手独特的“苏体”字,受到许多人称道。老陈受到启发,也是另辟蹊径,终于喜结硕果。所以有人称他为怪才,绝不是空穴来风。而他学画则相反,从临摹入手,对唐代花鸟、五代的“徐黄异体”、明代的写意画、清代的文人画以及当今的齐白石、李可染等大家作品都广有涉猎和研究,最后才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
  
  他的作品之所以深受欢迎,有着飘逸宁静、沁人心脾之魅力,是与他深厚的艺术修养和扎实的绘画根底分不开的,而这些都是来源于勤奋与刻苦。几十年来,他悉心钻研,挑灯夜战,以绳系日,顽强拼搏,用执着的精神和追求,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岁月如水,往事如烟。如今自己虽然早已结束了那噪杂、黑暗、狭小的蜗居生活,居住在阳光明媚、绿树环绕、洁净宽敞的新居,但邻家那熟悉的笑脸、朗朗的笑声,夜读的灯光、神吹海聊的惬意却随之而去,再也不复还了,心里不免怅怅然。
  
  于是,终于在一个晴朗的下午,去老陈家专程探望。走进小区,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敲门进去,见老陈正在作画。我说,你还是这么用功啊!他笑着说,旧习难改,这辈子算完喽。他还是那么风趣健谈,精神矍铄。
  
  如水之交,永难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