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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不了的叫远方 回不去的叫家乡

到不了的叫远方 回不去的叫家乡

 
  晃荡的铁皮火车厢外,夜色已经浓重而厚密。长途火车的硬座上,睡觉似乎成了最奢侈的事情,撇过头去看着那么憔悴的你,面色如土,歪斜着身子,无论如何变换睡姿,都是那么难受的样子,而我,或许是因为内心缠绕不休的心事,也或许是车厢里乱七八糟的异味,怎么都无法入睡。
   大学开学的这一天是你送我。
    因为心烦不停的玩弄手机,这时候车子缓慢停下来,列车员报站,襄阳火车站到了,已经是凌晨两三点,我心烦意乱的摆弄着手机,突然微博上一条选择题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条微博的问题是“你妈妈嫌弃你什么?”后面跟了一长串答案,五花八门的,什么我妈嫌我乱花钱,我妈嫌我吃的太多,我妈嫌我不努力学习……看着我只觉得无聊,没命的在那儿傻笑,突然有一句话让我一下沉默了好久,“我妈嫌我离家太远……”看到这,我先是一怔,随即变沉默了起来,我侧过头看到妈妈难受的睡姿,心里顿时一沉。
   从汉中到湖南,从地图上我只能勾画一条不长的线,但是没想到,我却要坐一天一夜的车,纵跨四个省,记得也是这个时候,刚高考完,想到报志愿,我妈一心想让我填写西安,这样就离家近,可是后来我还是固执的填写了离家很远的三个地方,湖南、广西,海南……
     你始终是拧不过我的,在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你也还是半喜半气的,临走的前一晚,你和老爸一遍又一遍的询问我还缺什么,还添什么,前前后后的把我的行李箱检查了好几遍,第二天一大清早就爬起来了,还边念叨着,“怎么就走了呢,我昨晚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离家已经快有一年了,今天是端午节,之前我虽然已经打过很多电话给你,但是你知道我放暑假不回去的决定,然后又不停的念叨着我,说想我,希望回去。真的,天知道,我做了这个决定,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因为我做梦都想回汉中!
    或许,现在很多寄居父母羽翼下,追求安稳的人并不懂这句话,对一个下决心要漂泊的人的含义,当你们有一天耳边没了母亲的唠叨,你远付千里外的大学再也不能像高中那样有回家的固定日子,你谈恋爱受伤后哭的一塌糊涂却找不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你在公交车上听着陌生的方言茫然的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区,你身上只剩下几块钱,,你的努力遭受打击,你生病咳嗽的昏天黑地,只能躺着床上望着天花板……这时候你一定明白家存在的意义。
   五一节那天妈妈发了条短信:丹儿,妈妈很想你……”我玩笑的回了一条:“妈,有没有相思成疾,嘿嘿”过了很长时间,我妈才回过来一条,只有一个字“有”,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这个被大雨困住的城市,暮色中万家灯火的亮光,我知道“”
   记得,你送我来学校要坐返程车的那天晚上,在宿舍里,灯是关着的,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洒满你渐渐老去的脸,我分明看见你眼里有东西在闪烁。忽然间,我意识到,以后的365天可能你都会有像今天这样的夜晚,下了班,空荡荡的房间,没有诉说,没有爸爸,没有“小乖”,更没有我……而这份冷清却是我一手造成。
     妈妈,你和我竟像一对异地的恋人,距离承载了这份爱的太多东西,多到重了光阴,白了你的头发。
      写到这的时候,我正在吃着给自己买的两个粽子,甜腻的,冰冷的,软软的,我不能想像你有多少个夜晚,下了夜班,因为疲惫而胡乱的塞下冰冷的食物,不能想像没有陪伴在你身边的日子孤独不已。
    只因我选择走上了一条长长的路,长到用优秀和杰出来朝圣你和孤独。
      因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要等到哪天,才能放弃自己年轻的梦,回到老去的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