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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永远不知道哪块垫子下仅是虚浮

人生永远不知道哪块垫子下仅是虚浮

 晚餐后和他一起下去散步,进入电梯时,里面已经有人了,却不是熟识的面孔,好像是个外国女人,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材丰腴,手里捏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有个一次性的快餐盒。我们这栋楼住户不多,几年下来,大多能混个脸熟,贸然碰上一张陌生面孔,大家好象都有点不知所措。三人在里面不苟言笑,只是不约而同的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看,似乎能从那个跳跃的数字中看出花来。他照例抓着我的手,用力偷偷地挠我的手心,我挣扎不过,除了翻白眼别无他法。电梯到达一楼后,她率先走了出去,随常的深蓝色T-Shirt层层叠叠的堆在腰间,便不肯再下去半分,黑色紧身打底裤,里面隐约可见黑色的三角内裤,随着步伐的前行,屁股便欢快地晃动起来,我很想跟上去在她屁股上轻轻地拍上一巴掌,感受一下那种丰腴与弹性,我为自己这一无厘头的想法惊讶不已。因此在他一再问我那人是不是个异族时,我避而不答,却认真地跟他讲起了我那无厘头的想法,然后自顾自地咧嘴大笑,却始终不肯承认他听完我的这一想法后的“奇葩”的定论。
  
  小区唯一的好处便是可以散步的地方够多,我们习惯性地往后花园走,楼下的那棵树像往年一样在这个时候才开始换新装,落叶铺满了一地,踩上去居然还能沙沙作响。月亮才瘦下去,要每天很努力的吃才能在十五的晚上将自己吃圆。我抬头看看月亮,摸摸手臂,然后又看向他,说了一个字:“冷”,他睥睨我一眼、惬意地做了一个扩胸深呼吸的动作,然后回了我两个字“奇葩”。
  
  好吧,我是奇葩,那我再给你讲一下我奇葩的梦,好么?一只手拉着他,一甩一甩地晃着另一只手。我告诉他,我会经常梦到老家的那栋两层的楼,却没有一次是正常地沿着有扶手的楼梯上下的,要么是抓着屋檐努力的让自己克服下坠的恐惧从一边攀爬上去;要不就是楼梯只有手掌的宽度,要紧贴着墙犹如在峭壁上穿过;又或者是下楼时只能蹦跳在一些间距极不规则的垫子上过去,而且。总之,那栋楼在梦里给我的感受是要有多刺激便能有多刺激、要有多紧张便能有多紧张。在楼上和暴雨争抢黄花菜也是常有的事情,往往是感觉到可能要下雨了,却总侥幸地想着也许并没有那么快,于是,在还没来得及找好地儿的时候,暴雨总会出其不意地将我的侥幸撕个粉碎,在各种手忙脚乱过后,心里居然没有懊恼,只是在内心提醒自己下次要相信直觉、并敢于行动果断。然而,以后的梦里该怎么拖沓依然怎么拖沓,该怎么狼狈依然怎么狼狈。
  
  还经常梦到回老家办丧事,几次都梦到是为父亲。自己在梦里跪着哭到声嘶力竭、全身抽搐,却在起来转身的时候,看到父亲自如地穿梭在前来吊唁的宾客之中,甚至有时还在帮着安排酒席。梦里父亲的模样总是四、五十来岁的样子,微胖、伟岸,虽严肃却不显凌厉,也从不见老态。
  
  前两天回长沙,和母亲睡一张床,我躺在她的脚跟处,眯着眼睛和她聊天到凌晨。夜里居然梦到已经过世十年的二奶奶,习惯性地像管家婆一样安排各种杂事,然后上二楼去找姐姐。二楼的房子很多,布局却俨然不是现实中的样子,我以前住的屋子成了杂物间,地板也不是刷了暗红油漆的地板,我睡的那张棕绷床也不见了,什么都陌生,却又好象什么都熟悉。沿着走廊随手推开一扇门,看到姐姐躺在一张钢丝单人床上,脸上覆着一张面膜,而她的左手边赫然躺着已经过世的二奶奶,身上还层层盖着有古老花纹的寿被。我正数落着姐姐的毫不避讳,姐姐默不作声,只看着我笑,二奶奶却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呆了一会儿然后说她怎么睡了六、七天了。我大惊:死而复生?姐姐依然不说话,二奶奶却咭咭地笑着然后用浓厚的邵阳口音回答:“我晓得大家都认为我死了,却感觉是睡了六、七天又醒了。”我从梦中惊醒后仍心有余悸。因为我深刻地记得母亲曾提醒过:梦里不要和已经死去的人对话,就如:梦里的钱也不能捡一样。我从来没问为什么,却直觉相信母亲的话是不会有错的。
  
  我拉着他的手走了一路,自然也说了一路,他中途甩开我的手两次,一次是去看一款不常见的车的内饰,一次是抬头看新剪了枝的榕树时习惯性的撩发。等我再兴致勃勃地讲起一个关于生孩子的梦时,他再也忍不住地甩给我两个“奇葩”。我大笑,任他拖着我这个他口中的“疯婆子”急匆匆地穿过后花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