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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山一片焦土水帘洞人间地狱

 
  
  悟空八戒腾着云在天空盘旋了一会,见那些反恐部队还在大呼小叫,便不再理会而去。二人漫无目的的在天空中游荡着,八戒道:"今日飘向何方?"悟空答:"去花果山。""我知你只想过大王瘾。""你不也想回高老庄当女婿吗?""彼此彼此,那咱是各走各的还是-起走呢?""考查嘛!还是一起走好,一能互相帮助,二能互相监督,三能互相映证。以免以后各说各的,让人抓住把柄不好。""那先到我云栈洞。""还是先到我花果山。""假若先到花果山,你一坐上王位,就赖着不下来,咋办?""假若你到云栈洞,把高小姐抢来独自快活,不想出来,咋办?"好了好了,我们也别互相戳脊梁骨了,咱们抓阄定去处好吗?""我是师兄,民间都说长兄比父,今日师傅不在,我就是老大。再说,我是佛,你是者,你就得听我的,去花果山。""就你猴哥有理,当初在佛主面前,我就不服的,师傳不说了,我们三个都是徒弟,当平起平座,凭什么要分三六九等?""这你就不懂了,也难怪,因你在云栈洞本就孤家寡人地生活着,那知这混沌世界之玄机。象我猴族乃群居而生,为实行有效管理,就得有王领头,一王又管不过来,就得有大王丶二王丶三王。人亦如猴,之所谓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一日服-日,一等压一等,这样才统治有序,往来有礼。什么人人平等,民主自由,就是些假冒伪劣话!"八戒应道:"我在天庭时,也是这么个样的。真是天上有地下有哇!""应是地下有,天上有才对。""怎么?天统地,上统下,男统女,阳统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你说的是统治关系,而不是这种关系产生的由来。天是从地下升上去的轻浮之物,玉帝也乃是人间捧上天来的,上级是下级抬举的,男的是女的惯实的。阳是阴所放纵的。"
  
  二人边辩论边东行,倾刻即到花果山。但见:浊气排空,难见碧海蓝天。高楼林立,早无树木猴猿。满山立杆设架,上拉根根黑线。遍地彩棚,胜过百花盛开。看远方,浊浪里隐约无数楼船。观近处,男女老幼正在爬山。八戒道:"看你这花果山,被这天罗地网给绊了个严实,你那子孙,想必早就捉尽了。据说聪明的弄去耍把戏为人挣钱,愚笨的拿来放在带孔桌下,待一向上伸出头,就被夹住,敲开天灵盖,被人活吃脑。现在恐怕早就断子绝孙了,你还当什么大王呢?"悟空见此情景,居然也伤心落泪地说:"当初若不是观音菩萨荐我保师傳西天取经,去贪那虚名封号,又许多年在天宫中养尊处优,不曾来料理这里的事,没想到就几年,破败到如此地步。""天上-日地下-年,你在天上几年地下就过去了一两千年了。是该今非昔比的。""咱们什么也别说了,还是下去看看究竟吧!"二人收了庆云,站在山顶。八戒建议仍变化成夫妻,悟空争辩到得自己家,就得作自己人,不必去变这变那,就以真实身份为好。八戒只得服从,从此收起做大丈夫的美梦,跟随悟空慢慢地往山下走。好在越高处游人越稀疏。他们并无人发现。二人既未见花,更无果子,甚至连当年悟空大闹天宫时偷来仙桃,吃后核生的桃树也无踪无影了,哪见有什么猢狲。正叹息间,八戒发现一崖脚下有一排窝棚,便对悟空说:"猴哥别哀声叹气,想必还有种呢!你看那些棚棚,说不定就是你子孙们的窝。"二人来到这些棚前,见十分低矮简陋,定不是人居住所在,想必是因树木稀少,猴儿们便在此搭棚居住。悟空来到棚前,大声吆喝道:"孩儿们,大王看你们来啦!还不快快出来迎接!"许久不见有什么动静,悟空又吼道:"本大王到,孩儿们怎如此怠慢,直睡懒觉!"却仍不见动静。八戒道:"可能里面已无孩儿居住了。"悟空气愤地说:"管他有无,待我将烂棚子拆了去,让他们不得安闲。"说罢一口气吹去,便刮起万丈旋风,将草棚带那些野人们的衣被卷入了汪洋大海。但见:有皮无毛,如刨光的死猪;能立能爬,不知是人是猢;重叠拥抱,尽是俊男俏女;光天化日,鼓突部闪闪发亮;狂风大作,悬吊物晃晃悠悠。这帮现代野人,惊慌失措,全无体统。见悟空八戒,吓的面如土色,屎尿横流,男女混杂跪下-片,纷纷磕头告饶。悟空怒道:"你等是人还是猴?"裸人们齐声回应:"我们是人。"八戒又问:"是人就该住屋穿衣,如何来此过禽兽般生活?"众人答道:"我等听说人是猴子变的,于是来体验一下祖先的生活,这也是追思先人,不忘根本之意。"悟空道:"这样说来你们还是一片孝心啰!那好,我就是你们的先人,我且饶了你们性命,就在这山上住下吧,永为人之先祖。"众生哀告:"大圣宽恕则个,我等家中皆有父母妻丈儿女,求还我等之衣,放我们回去吧!"八戒道:"尔等适才在这荒山野岭男欢女爱,难道不是夫妻?看来都是些不良之徒,寡廉鲜耻的狗男女,穿什么衣服?光着身子又好看又方便。"悟空道:"咱们走吧,随他们去。"八戒说:"不然,得把他们安顿在这里,以防他们又去报官,搅得我们不顺心。"悟空问:"怎么个安顿?杀了?"八戒说:"你不是有磕睡虫吗?放几条出来就是了。"悟空于是拔根毫毛,用嘴一吹,这些裸猴便又倒了下去。
  
  二人晃晃悠悠地下山去,八戒道:"今我等模样怕把凡胎肉体吓坏,还是入乡随俗,变个现代人吧!""悟空回说:"可以。不过这回不扮夫妻,就装个什么喜皮士吧!""你在什么地方学得此名称?""这用学吗?你看那些人,皮鞋皮衣皮手套,皮包皮带皮冠帽。因而就称喜皮士啰!""说的也是,如今人们好皮,什么皮都要去剥来穿用,整个就是剥皮社会。"说罢,二人摇身-变,但见: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浓眉大眼,高鼻额宽。焦黄须发,膀阔腰圆。四肢粗长,身材伟岸。貌似蛮夷,今称老外。虽说华语,众人仰观。异种鄙陋,娇艳最爱。二人扮得此等模样,原以为能省得他人搅扰。不想越新奇,这围观之人越多,走到哪儿都拖着长尾巴似的,讨好的讨好,献眉的献眉。八戒无须费尽心机去猎艳,那些妖艳女色竟主动往身边挤,捡了不少的便宜。只是悟空十分不耐烦,因那些人看是中国人,而对他们却不说中国话。见面低头哈腰,开口除那"好赌又赌"听懂了外,其余不知所云。好象如今的花果山,就是-座赌城。烦归烦,考查归考査,再烦也得查,这本是猴子国,怎赖被人强占去,孙悟空大有不平之意,沿途也不理会那些吹吹拍拍,只是八戒老拖后腿,因为他也被拖住。二人好不容易来到水帘洞前,"水帘洞"烫金大字如斗,两边对联除烫金外,还加了字,成为:"花果山福地真幸福,水帘洞洞天喜欢天。"只是那水不见往下滴,都是玻璃串珠连网来代替了。二人还东张西望,寻买票的地方,但见别人进去并没要那什么票,也就跟着闯了进去,果然无人拦阻,反而还有人热情躬腰相请。但见:昔日石桌石椅,今换沙发茶几。昔日猴王猴民,今成泥胎石体。齐天大圣拉排场,威风犹未减半分。众猢狲上蹿下跳,依稀仍吵闹不休。悟空看的哀声叹气,二人便检一背静处坐下。悟空笑道:"这真舒服,比我当年的虎椅强多了,甚至比玉帝老儿的龙椅还好。难怪今人爱座位丶争座位丶抢座位丶赖座位。"八戒道:"想当年我在云栈洞,想弄点麦草去铺个窝,老丈人都要翻几个白眼,如今这椅子,犹如肉垫子般。"二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怱有两时髦女郎走来,娇声娇气地说:"好赌有赌。"八戒问道:"哪儿有赌?"悟空忙说:"我们不好赌。"弄得这两个女妖瞠目结舌,半天才甩出-句:"我以为是西方人,结果是两土包子。"八戒忙应承:"我们是西方人,从西天而至。""既然是西方人,就生活在西方国家啰!""那自然。""既然生活在西方国家,就是很有钱的啰!""生活在西方国家,就很有钱?""是的啰!西方国家就发达国家,发达国家就是扫的地灰,也是金粉的啰!""你说的-点不假,就大雷音寺,铺地都是金砖?""那你们是大雷音寺国人啰!""可以这么说吧!""我们好好喜欢你们大雷音寺国啰!好好喜欢你们大雷音寺国的人啰!好好喜欢你们大雷音寺国的男人啰!"八戒听的心花怒放,自觉艳福不浅,便道:"欢迎你们来我大雷音寺国作客。"这妖女说:"帅哥!我想作主人。""你怎么作得主人?""我们嫁给你们,不就成主人了吗么?""啊!是的是的。""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先跳跳舞吧!看能不能合拍。""好!好!"两妖女便趋步上前,八戒亦蠢蠢欲动。悟空听的七巧生烟,大吼:"慢着,什么大雷音寺国,不过就是个破庙子。我也不是什么西方人,乃地地道道的花果山人氏。"两女惊战-下,扭头便走。八戒便把悟空好一顿埋怨:"到嘴的肥肉,就被吓跑了。"
  
  正争吵间,只听得外面亦吵吵嚷嚷,直传入洞中,说是山边有人被杀了,许多警察赶来,已将花果山围的水泄不通,禁止游客进出了。于是有许多人往外跑,悟空道:"我们也瞧瞧热闹去。"二人又来到山边,见那帮狗男女依然象死狗般躺着,道路上停满了各种车辆,警报震耳欲聋。大活人望着光死尸,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品头论足,毫无慈悲怜悯之心。一会来了几个拿着钩叉绳杠的人,一戴大盖帽的下令:"将尸体搬到船上去。"这些抬尸人,都是没文凭丶没靠山丶没关系丶没素质,因而也没家没老婆的临时工,平时里就见死母狗,也想怎么作弄一番过把瘾。于是故意将钩叉往那敏感部位刺去。只听得"嗳哟!"一声,死人即刻活了过来,这些临时工还以为诈尸了,吓的直往后退。还是大盖帽见多识广,问道:"尔等未死?为何赤身裸体睡于荒郊野外?"那人答道:"我们都不曾死,原在棚中小憩,岂知一阵狂风吹来,将草棚衣服全卷了去,又见孙悟空丶猪八戒现身,后不知怎么就睡过去了。""那你赶快把他们叫醒,众目睽睽之下,一絲不挂,有伤风化,成何体统。""想必是孙悟空使了法朮困住了,叫怕是叫不醒来的,除非如我般被刺疼了,方能活转过来。"于是那大盖帽又叫临时工上,这些临时工平时只在死尸上舞弄,还没在活体上作过试验,仍当死尸对待,钩叉去处,皆是要害之所,大叫醒来,见血肉模糊。这真是:磕睡虫怎敌利器击,美梦中也知肌肤痛。这些狗男女才发现光天化日下,暴露玉体,方感有一絲羞耻,只用手把脸来捂住。正是:知人只识象貌异,七孔八窍普天同。羞耻荣辱皆脸面,谁将奖状贴屁股?大盖帽又要求路人捐衣,可这些人,年青的都是叫花子卖米,只有这一升(身),不是他光就是己光,不敢献出那爱心的。只有几个老道男女,脱得几件衣服,多不能配套,只得穿着裤子露酥胸,拿来上衣当围裙罢了。大盖帽又问得情况都差不多,把这些死去活来的人安排在车上后,便命令搜山。
  
  警察将水帘洞作临时监狱,将游客全赶入洞中。天上有飞机盘旋,不时射出金光弹,地下有坦克爬攀,偶尔炮管冒火烟。花果山上乌烟瘴气,水帘洞中鬼哭狼嚎。经一番折腾,山上山下渺无人烟,警察又来到洞子,挨个查验身份,搜身釆指纹。尖叫声,哀告声响彻洞中,只听男士报怨钱包没了,女士怒骂被捏了裤裆。悟空八戒见人人都拿着一张硬纸块,上面还有个人影儿,警察看了搜身后,就得出去,而自己没有,且又在洞中,料不得脱身,只得尽量往后躲避。眼见人越来越少,二人便藏于泥猴后面,警察又挨个搜巡,八戒道:"这如何是好,咱们变个苍蝇飞出去吧!"悟空道:"好汉岂能让尿逼死,再说我还要为山寨清理门户,岂可轻易放过他们逃去。""那你有什好招?""我们把这些泥像复活了,我就是齐天大圣,众猴就是兵将,吓唬他们一下。""那这没我的塑像,与我无干了。"那你就在我座椅下躲着吧!""这不在你胯下吗?我不干。""忍得胯下辱,方是大英雄。你不闻有个什么韩信的,从别人胯下钻过,保得性命后,成为百万之军统帅吗?你是天棚元帅,犯天条宁可下界投身猪胎,如今不也成了使者吗?""那就这么作吧!"悟空拔下一束毫毛,向众泥猴吹去,自己从齐天大圣后背空洞中钻入,瞬间,泥像眉开目转,头晃肢旋。众警察先愣了愣。有一人叫:"别怕!世间那有什么孙悟空猪八戒,定是恐怖分子装扮给我扫射。"话音刚落,砰砰碰碰的一阵响,嘘嘘几股子弹飞,这泥像依然活动自如。悟空抽出金箍棒,大叫:"我是傲来国花果山美猴王,号曰齐天大圣是也。尔等凡胎肉体,竟敢侵我宝山,占我洞府,杀我子孙。我今日下凡,正是要赶走你们这些侵略者,为我子孙报仇。识相的,乖乖离去,饶尔性命,不然,金箍棒到处,血肉横飞,粉身碎骨矣!"于是又是一阵排枪,悟空将金箍棒加长一挥,大盖帽便在洞中乱飞,但见:或尖滑油光,周围几根黑毛,秃顶铮亮,象小二哥才出花房;或卷毛中分,前后一道深槽,玉泉流淌,如老蚌壳开张。或长发披肩,远看有如风衣一套,络腮胡子,近观象太阴三角。众警察就连滾带爬,退出洞外。悟空趁势追将出来,警察个个丢盔卸甲,如肉球般滾滾投崖,逃下山去,坐上汽船,在波涛中狼狈逃窜。
  
  悟空大声叫八戒出来,二人见山上空无一人,大笑道:"不想人间发展了一千多年,除弄了些雕虫小技玩意儿,精神上却丝毫未有长进,这么不经吓唬。又见夕阳西下,红霞之中,隐隐飞来几只大鸟,八戒道:"想必那又是飞机,莫非是不甘心,坐着前来报复的。悟空道:"怕啥,我等皆金刚不坏之躯,任他怎么样。"说话间,只见一道白烟,直冲水帘洞而来,"轰"地一声巨响,洞口坍塌下来,水帘洞成了地下穴。八戒说:"这些人真狠毒,要是我出来得慢点,就被活埋了。"悟空说:"看来者不善,只是可惜了我的洞府。""你已断子绝孙,再也当不成大王了,要洞府作甚?看这花果山,如今成了杀人山,不是你我久留之地,咱们还是走吧!""好的。"二人念起咒来,结果又腾不起云了。二人左冲右突,那些飞机就跟着机枪扫射,扔重磅炸弹,满山硝烟弥漫,烈焰冲天,悟空来了气,将金箍棒往天上捅,有只大鸟顿时歪歪斜斜地飘入了大海,其余的呜呜离去。待硝烟散去,但见:满目焦土,踩着尚有余温;花房彩棚,全都化为灰烬,山上山下,草木不见一根;水帘洞前,乱石不见入口。二人哀叹一番,悟空道:"这里已不再有留恋之物了,也罢,我作不得大王,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也休想在此寻欢作乐,这就叫玉石俱焚吧!"八戒建议:"咱们再等一会儿,等天黑下来,臭气全荡尽时,腾云去我云栈洞,我也想看看那儿的状况。"
  
  二人直等到第二天太阳将升,方才腾起云来。八戒说:"我那云栈洞是向西还是向北啊?"悟空道:"传说昔者共工为争天帝,败而怒撞不周山,至使顶天柱断了,吊地的绳子也断了,天的西北方就塌了下来,日月星辰所以从这里落下去,大地塌陷了东南,所以泥水江河都向东南流去。想来傲来国在大海之中,应在东南面,你云栈洞是深在內陆,理应在西北面了。""啊!对了,我当年就是在猴哥保师傅西行中遇见的,那我们就往西去吧!"